几日后,楚钺看着晋国的箭矢弓弩图,赞叹道:“这姬瑄真是文武双全之人,简直什么都会呀。可惜,这样的人才,却不能为我楚国所用。”
“大王,胡延只知道这些机密。至于战车的改进方法,涉及齐国的铸造技艺,晋国也是花了不少的东西,才从齐国学来的。这是晋齐二国的绝密,在晋国只有晋侯和大夫林魁两个人知道,林魁是晋侯的姐夫,他的身边没有楚女,咱们是没法下手了。”申荼垂眸道。
“那就不从晋国下手了,改从齐国下手,晋国能拿东西换,楚国也能换。再派楚步去齐国,问齐侯想要什么东西,楚国都能给。咱们楚国没有姜云陵,但也送给齐侯不少舞姬了,齐国无非就多要些东西行了。”楚钺道。
齐国,临淄宫。
经穆凤仙等楚女相劝,以及在朝堂上和卿大夫商议,姜原答应了让楚国学习齐国的铸造技术。
作为交换条件,姜原要求楚国给齐国贸易优惠,楚国给齐国粮食三十万石,两千头牛,鸡鸭共两万只,鹅一万只,各种布料两千五百匹,极品玉礼器十五箱,榛子三千斤,一千艘战船,还有一千辆马车,不需要楚国配马。
为了学得齐国的铸造技术,助力楚国称霸,楚国答应了这些条件。
杜府,修养了三个月后,杜钧的伤势已经痊愈。姜绿缨把杜钧拖到房间外面,指着地上一块凹凸不平的木板道:“从今天起,你给我跪在木板上,跪足两天才能起来。跪不足的话,别想吃一口饭。”
“我不跪,我伤才刚好呢,你这个蛮横的女人,我一定要休了你。”杜钧横眉竖眼道。
“我蛮横?我再蛮横也没像你这样。敢背着我出去勾引女人,还想休了我再娶一个,我告诉你,门都没有!”姜绿缨气势汹汹,向身旁的家丁使了个眼色。
三名家丁立刻用板子打杜钧,杜钧用手护着头道:“别打了,我在晋国没被打死,回到家要被你打死了。”
“那你跪不跪?”姜绿缨道。
“我跪还不行嘛。”杜钧知道如果他不跪,姜绿缨会把他打到愿意跪为止,这么多年了,每次他说要休了姜绿缨,姜绿缨就会暴打他,真是令他苦不堪言。
杜钧跪在木板上,膝盖被硌地生疼,没过多久双腿就失去了知觉,但他不得不忍受着。
姜绿缨还不许孩子们给他送饭,每天只让侍女给他送一次水喝。跪完两日后,他又在床上躺了十多天才能行走如常。
齐国,秦国,赤狄,郑国悍然发兵攻向晋国,晋国一一派遣晋军去抵御。
齐国是严伍率军九百乘,晋国由谷阙率军五百乘对战。
祁彰则带兵五百乘去抵御九百八十乘秦军,秦军将领为亚卿西斌。
郑国石阡领兵九百五十乘犯晋,何复统帅三百五十乘迎战。
林魁统领三百九十乘晋军,和斛律拔所率八百五十乘赤狄军交锋。
晋国,军营。
夜色深沉,夜晚的风拂过树梢,沙沙作响,树影斑驳。胡延从营帐里出来,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如厕,眼前却突然出现一条黑色的人影。
黑色的人影晃了晃,声音有些颤抖:“阿父天天晚上守在这里,就是在盼望见到你,今日终于见到你出来了。”
胡延看清了黑影的脸,是胡奚,他抱住胡奚的肩膀道:“阿父,我好想念阿父。”
“阿父也想念你。”胡奚和胡延抱在一起,“延儿,你在晋国过的怎样啊?”
胡延摇了摇头,叹道:“整天提心吊胆的。”
“那你和阿父一起去赤狄吧,逃离晋国。”胡奚道。
“不,孩儿不想去赤狄,孩儿想留在晋国帮阿父。”胡延明白赤狄的日子也不好过,赤狄的饮食和民风与晋国差异巨大,他不习惯那些。况且,就算他去了赤狄,能得到的地位也不一定比在晋国高。
“那好吧,既然你不想去,阿父也不逼你。不过……阿父希望你能助赤狄获胜。”胡奚的眼神变得阴沉起来,“这一次晋狄交战,我负责押运粮草,斛律拔带兵。你跟随林魁出战,要与我里应外合,设法搅乱林魁的作战计划,知道吗?”
“阿父,这恐怕……有些难。”胡延面有难色,“这次行军,林魁还带了不少林氏族人来,他们盯的挺紧的,要是被他们发现了,我会受罚的。”
“你真是胆小怕事,连这点小事都不敢干,比你父我差远了。”胡奚有些生气,他提高了声音,指着胡延的鼻子骂道。
“这……我……我也得先保全自己呀。”胡延眉头紧锁。
林裕和其弟林望正带着三个晋兵巡逻,防止有敌人偷偷潜入,他们听到附近的某处似乎有争吵的声音。
“那边有动静。”林裕和林望停下了脚步,同时道。
“去看看。”二人对视一眼。
“胡延,胡奚!”林望惊叫道。
“胡延,你身为晋卿,大晚上的,竟然私会敌军的正卿,你这是通敌!”林裕厉声道。
“阿兄,把他们两个都抓起来,押到叔父那里去,让叔父处置罢。”林望道。
林裕点头,吩咐三个晋兵:“把他们抓起来。”
“是。”三个晋兵上前,欲抓住胡奚父子。
胡奚拔出佩剑,胡延也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剑光闪过,两个晋兵惨叫一声,倒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