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王上,不知今年陈国可纳贡了?”宋禄又开口问。
“陈国去年纳贡了,今年没有。”姬瑾眉宇间透出几分疑惑与不满。
宋禄明白,姬瑾是在疑惑陈国为何今年不纳贡,笑道:“臣知道陈国今年为何未纳贡,今年陈侯新娶了郑国公主为妻,郑伯便劝陈侯莫要向王室纳贡了,不如将这些财物留着自己用。郑国公主喜爱桃花,陈侯便将这些钱财用来种桃花,足足栽了五十里桃林呢!”
听了这话,姬瑾胸中的怒火喷薄欲出,想起这郑国也多年未纳贡,又拉着陈国一起不纳贡,他该一一整治!
就先拿陈国开刀吧,姬瑾立即下令让大司马柳昌出使晋国,向姬瑄传达王令,出兵讨伐陈国!
晋国,绛宫。
晋国已筹备了草药和面衣防御毒气,姬瑄不禁心生攻打赤狄,收复土地之意,便同群臣商讨此事,但多数朝臣都不赞成。
林奉出言劝道:“君上,眼下不宜攻打赤狄。其一,胡奚尚未铲除,仍在赤狄;其二,赤狄诸国联系密切,晋国攻打其中一国,也容易引起其他国救援。其三,斛律拔善于投毒,而我们的医术防御时日尚浅。”
姬瑄听罢,林奉所言不错,赤狄占领的晋地最多,他对收复失地确实有些心急了。
下朝后,姬瑄就去了醉云宫,姜云陵却不在宫里。
“君上,君夫人带着公子寒去了泮宫,说去看看太子和公主功课学的如何了。”侍女道。
“哦,那寡人也去,备车,去泮宫。”姬瑄道。
泮宫的一处空地上,停放着数辆战车。几个架子上摆着各式各样的兵器,有寒光凛凛的剑,锋利的大刀,坚韧的斧头,挺拔的长枪,做工精细的弓箭等,不一而足,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夺目的光芒。
姬瑄乘马车来到泮宫,看到姜云陵和麦冬在教姬寒辨认各种兵器。姬煦在练剑,他身法灵活,如龙游水,所过之处,剑光霍霍,嘶嘶破风。姬若对着一个靶子射箭,她一手持弓,搭上箭后,缓缓拉开弓箭,箭矢离弦,如一条银色的电光正中靶心。
看到姬瑄来了后,众人纷纷停下动作行礼。
“都起来吧,为父只是来看看,你们接着练。”姬瑄笑道。
姬煦继续练剑,姬若则抱住姬瑄的腰道:“君父好久没来泮宫看我们了。”
“君父虽然许久没来,但君父知道若儿的箭术大有长进呢。”姬瑄和蔼道。
“那是,儿臣苦练三载箭术,已经可以百发百中了。”姬若圆溜溜的眼睛像两颗星星。
“好,不愧是寡人的女儿,果然箭术超群。”姬瑄摸了摸姬若的脑袋,自豪道。
“你现在射固定靶已经相当好了,下一步就去练习射一些飞鸟野鸡之类的活靶子。其实射箭最难的是骑射,就是在奔跑的马背上射箭,难度要远远高于骑马,也高于射箭。因为马背上非常颠簸,不易射中目标,若是在战场上,还要应对敌军的突袭,极难控制马匹和弓箭。”姬瑄边比划边说。
“这些儿臣刻苦练习,总会学会的。”姬若信心满满,转而向姜云陵道,“阿母,你来和儿臣一起练箭好吗,很有趣的。”
“阿母不会这些,若儿自己练罢。”姜云陵微微一笑。
“阿母不会不要紧,我练好之后,会保护君父和阿母的。”姬若道。
姬瑄又教了姬煦一套剑法,姬煦很是喜欢,练的非常起劲。见孩子们如此争气,姬瑄忽觉晋国战胜赤狄,收复失地只是早晚的事。
不日,大司马柳昌抵达绛宫,姬瑄答应下此事,晋国又接到郑国求救的书信,由于楚国攻打郑国,郑国就向晋国求援。
整顿好兵马后,姬瑄下令让上军将林奉率军攻陈救郑。
楚国攻郑,晋国救援郑国的方法无非两种,一是发兵郑国和楚军交锋,二是攻打楚国的盟国陈国,陈国便会向楚国求援,楚军就会撤离郑国,前去救陈。
此时攻陈,既能救郑,又能完成天子之令,还可以让陈国交出向晋国投毒的解愁,可谓一箭三雕。
得知晋国出兵陈国,秦国发兵九百八十乘,白狄出兵五百乘偷袭晋国,试图夺取晋国的土地。
何复和祁彰领兵出征,分别击退了秦国和白狄。
郑国,楚钺亲自率军攻郑,接到陈国的求救信后,挥师从郑国转向陈国,要是陈国抵挡不住晋国的进攻,改盟晋国就不好了。
楚钺听到军号声震天动地,这是晋国的军号,声音慷慨激昂,鼓声催人奋进。
远远望见飘扬的红色旗帜,大旗迎风招展,仿佛翻滚的红云,又似燃烧的烈火。旗上的晋字豪气干云,充满了雄浑气息,散发出磅礴的气势,令人望而生畏。
日光洒在旗上,将晋字映照得熠熠生辉,耀眼如从灼然升起的太阳,令黑暗退却,为万物带来光明。
晋国军旗下,晋师军纪严明,士气如虹,震慑人心,让人肃然起敬。
“大王,前方就是晋军了,我军还要继续前行吗?”令尹孙同殊问道。
楚钺骑着高头大马,望向晋军,去年楚军与晋军在陈国交锋,楚国惨败而归的记忆向他席卷而来。
楚钺略一沉眸,心头蒙上暗淡的阴影,但又不服气,扬声道:“晋军气势如虹,此时不宜与其交战。我军尚需先韬光养晦,等待时机,来日再和晋国一决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