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进行的颇为顺利,在宋禄的劝说下,郑国派人来王畿,退了和二王姬的婚事。
姬瑾昧下郑国的聘礼,而后遣使入齐,向齐侯姜原提出周齐联姻,姜原欣然同意,倘若二王姬嫁了姜景节,以后王畿也会多袒护齐国,齐国也便于找天子办事。
大王姬纳吉之事,姬瑾也同样不准齐国纳吉,在收了聘礼后,在王畿为齐太子和二王姬的婚事举行纳吉礼。
不料纳吉礼的情况和晋国类似,姬瑾不禁感叹这两个女儿的婚事怎么都这么难办,只好再次抽打自己,也打王室中人和卿大夫,最后从多卦中,选择了无咎这卦作为结果。
无咎,指的是没有灾祸。
由于纳吉结果不吉,齐国也派遣正卿高婴来退婚,姬瑾便威逼利诱,迫使齐国答应不退婚。
楚国,郢都,楚王宫。
申荼靠在软榻上,盯着一枚木质指环看了许久,指环是檀木的,上面没有任何的纹饰,却是申荼的心爱之物,因为这是楚钺即位之前,某次出去逛街买给她的。
一名侍女进来道:“夫人,婢子去看过陈国夫人了。”
申荼将指环戴到手指上,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侍女捂住嘴笑道:“又痛又吐又泄,憔悴了不少呢。”
“好,继续盯着,她这个样子,大王就无法宠幸她了,用不了多久,就该被送走了。”申荼道。
申荼心中暗恨,这楚钺真是不知收敛,南宫蝶才离宫没多久,就勾搭上了陈国夫人,丝毫不顾及他的表兄陈侯,与郑嫣私通不说,还把郑嫣扣留在楚王宫,生怕郑陈二国不知道吗。
申荼趁着楚钺这几天去周王畿,派人给郑嫣下了药,让她身体变得虚弱,但看上去只会以为是水土不服。
“大王到。”宫人高声道。
“阿荼,寡人回来了。”楚钺大步流星地进来。
“大王有了新欢,不应该去看她吗,怎么先来妾这里了。”申荼酸溜溜地道。
楚钺道:“你这是哪里话,寡人留她在这里都是有图谋的,你以为寡人只是沉迷美色吗?”
“哦,有什么图谋啊?”申荼道。
楚钺如实相告:“寡人这次去王畿,撞到宋禄与一个宫女秘密谈话,就去问宋禄在谈什么事,宋禄只好将事情交代了,寡人觉得这件事可以用来威胁郑国。”
“郑羽因姬瑾退了郑围和二王姬的婚事,怀恨在心,企图谋害二王姬,就买通了王后身边的一个宫女,让她加害二王姬。宫女本想趁四下无人时,把二王姬推到水沟里,却看到姬瑾来了而没敢下手。这名宫女是宋国宗室女,被宋禄安插在王畿的,就把事情告诉了宋禄,求宋禄保护她。”楚钺道。
“不知陈国夫人了解这事吗,若是能掌握点什么罪证,才能更好地威胁郑伯。”申荼若有所思道。
楚钺的嘴角翘起,黑眸里闪过一丝精光:“那就由寡人去试探试探。”
楚钺带着申荼去了郑嫣所居的宫殿,看到郑嫣正和郑宝姽一起喝茶闲聊,郑嫣未曾梳妆,头发披散在肩头。
“拜见大王。”二人道。
楚钺扶起郑嫣,关切道:“夫人,寡人听闻你身体有恙,带了些补品给你,你先看看合不合意。”
楚钺一挥手,命宫人将补品呈上来。
楚钺逐一给郑嫣介绍:“你看,这是上好的药材人参、鹿茸、雪莲。一盘黑豆糯米糕,一釜汤面,还有一盘煮熟的羊肉,都是温补之品。你要快些好起来,寡人离不了你啊。”
郑嫣眼中溢满感动:“大王厚爱,妾铭感五内,妾一定会早日康复的。”
宫人将东西摆到几案上,一盘羊肉已经切成了薄片,汤面散发出热气,勾起了郑嫣的食欲,她确实饿的肚子咕咕叫了。
楚钺与郑嫣坐下,摸着郑嫣的玉手道:“夫人,寡人这次去王畿朝见天子,还发现了一件趣事呢,是和郑伯有关的。”
郑嫣不语,暗自猜测,难道是那件事。
楚钺道:“寡人在周王畿偷听到郑伯和一个宫女的对话,似乎是郑伯让宫女帮他干什么事,宫女嫌给的钱少了,威逼郑伯再给她八十镒黄金,如果不给,她就把事情告诉王后。”
郑嫣顿时怒上心头,咬牙切齿道:“这个小贱人真是欲壑难填,居然还敢威胁君兄,我去王畿给她金银珠宝让她暗中除掉二王姬时,她还信誓旦旦的说会办的妥当,这才过了多久就变卦了,我看还是派刺客把她杀了算了。”
楚钺和申荼对视一眼,计划进行地无比顺利,这个蠢女人果然什么都说了。
楚钺揽住郑嫣的肩:“夫人不要生气,寡人看郑伯是个聪明人,不会受一个小宫女威胁的。夫人还是调养好自己的身子要紧,来尝尝这个黍米做的汤面,寡人很是喜爱,夫人吃了,病就会好起来了。”
姜笙落选周太子妇后,姜原就把她嫁到鲁国做鲁国夫人,盛大的婚礼在鲁国国都举行,诸侯有的亲自来贺喜,有的派人来贺。
鲁妙代表楚国来祝贺鲁崇成婚,在鲁国多住了几日。宾客们陆续离开后,鲁妙悄悄进入鲁崇的书房。
鲁妙关上门道:“君上,还记得君父之死吗?”
鲁崇抬起头道:“君父之死,寡人自不敢忘。阿姐为何突然提起此事?”
鲁妙眸子微沉,道:“因为君父的仇还未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