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国,临淄宫。
姜原得知姬瑄中毒的事后,召了几个臣子来书房,共同讨论这件事对齐国的影响,还有齐国将来的道路。
姜原道:“妹夫已病重多日,可能要不行了。他若是死了,就是陵妹的儿子继承晋侯之位,陵妹就是晋国太夫人,对我齐国有益无害,不会恶化晋齐关系。”
杜钧道:“君上一直想复齐国霸业,晋侯是霸主,现在他病重,实乃天赐良机,君上若趁此机会攻晋,齐国击败了晋国,便可摘得霸主之位。”
“居然还敢让寡人攻晋,上次的教训还没吃够吗?”姜原厉声道,齐国派出了一半的兵马,还拉上几国攻晋都惨败了,赔了多少礼才让两国重归于好。
这杜钧真是不知好歹,还在这里挑拨离间,姜原道:“慎弟,给寡人掌他的嘴。”
“是。”姜慎开始打杜钧耳光。
打了几下,杜钧求饶,姜原就让停下了,虽然杜钧说的复霸之法虽然不妥,但他确有复霸之意。
想要从晋国手中夺得霸主之位,攻晋是行不通了,因为晋齐之间,差的不只是战力,疆域也差得多。还是趁妹夫病重,无力管盟国之事,先扩充齐国的疆域吧。
姜原道:“寡人乃齐国之君,也该为齐国铸就一番霸业,君父的复霸之策中有进攻莱国莒国,以扩齐地。莒国离鲁国近,每次攻莒还得带上鲁国一起,得到莒地也不能独享。而莱国和鲁国不接壤,莱国可是一块肥肉,疆域辽阔又靠海。就准备兵马进攻莱国吧,为我齐国开疆拓土。”
“是,君上英明。”众臣道。
姜原想,诸侯间有战事时,弱小之国一般会向盟主国晋国求救,晋国就会主持公道,调解诸侯之争。而今晋国都自顾不暇了,莱国就算求救,晋国也不会管他们的,莱国只能任由齐国宰割了。
姜原命众臣下去筹备攻打莱国的兵马粮草,自己继续批阅竹简。
门外有敲门声传来。
“谁呀?”姜原道。
“君兄,鲁君带着笙儿和岚儿前来拜见。”姜慎道。
“哦,快请他们进来。”姜原放下竹简,鲁崇的母亲姜宜其不久前病逝了,难道是因为这件事来的。
姜慎带着鲁崇和姜笙姜岚进来,姜原看到鲁崇的脸色非常难看,眼中惶恐不安,姜笙和姜岚则低垂着头。
姜原站起来道:“鲁君前来,寡人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鲁崇看到姜原后,眼神有些躲闪,他行礼道:“小婿拜见君父。”
姜原笑道:“慎弟呀,你去备些酒食,咱们要好好款待贤婿。”
鲁崇却浑身战栗,道:“不,不必劳烦君父与阿父了,寡人有事相求。”
“哦,何事让鲁君亲来相求啊?”姜原道。
鲁崇似是难以启齿,犹豫道:“寡人做了一件错事,求君父救寡人。”
姜原道:“寡人愿闻其详。”
鲁崇扑通一声跪下,姜笙和姜岚也跪下。
姜原有些发懵,问道:“贤婿啊,你与寡人同为诸侯,何故行此大礼?”
鲁崇的嘴角抽搐着,眼中有泪水欲涌:“君父,实不相瞒,晋侯瑄中毒一事,有寡人参与。”
“什么,你有谋害他?”姜原的声音尖利起来,眼中有寒光闪过。
鲁崇颤声道:“这件事陈卫是主谋,寡人和郑伯是被他们胁迫的,寡人是迫不得已的。”
“他是寡人的妹夫,你竟敢谋害他。”姜原大怒,上去就扇了鲁崇几个耳光,觉得不解气,又狠狠踹了几脚。
“君上,君上……”姜笙和姜岚等姜原踹完,才敢过去查看鲁崇的伤势。
鲁崇受伤很重,躺在地上,艰难道:“君父若能解气,就打死寡人吧。”
姜慎道:“君兄息怒,事已至此,总不能再杀了鲁君罢,已经于事无补了。”
鲁崇爬起来,跪着道:“君父,求君父救寡人,只要君父答应救寡人,寡人愿割济西之田给君父。”
“寡人不要济西之田,你给寡人滚出去!”姜原冷哼一声。
姜慎知道姜原在气头上,他还是劝道:“君兄,鲁君毕竟是咱们的女婿,看在笙儿和岚儿的份上,救他一命吧,否则她们俩不就成了寡妇。”
“求君父救救他吧。”姜笙哭求道。
“早知如此,当初寡人就不该把你嫁给他,当初寡人就该给你和晋国太子订亲,你就能当上晋国夫人了。”姜原眼中闪着怒火。
姜慎道:“齐鲁历代都是姻亲,她们嫁都嫁了,求君兄化干戈为玉帛,勉力救鲁君一命吧。”
“君父,寡人知错了,寡人定会善待阿笙阿岚,求君父救寡人。”鲁崇道。
姜原怒气稍缓,道:“你当真是被胁迫的吗?”
“是,他们胁迫寡人,对寡人威逼利诱,寡人才会一时鬼迷心窍,中了楚国的奸计。”鲁崇道。
姜原想了许久,叹息道:“能不能保住你的命,还得看晋国的意思,你写一封谢罪书,我们两国一起备份厚礼送去晋国。”
鲁崇眼里露出欣喜:“谢君父,谢君父,君父之恩,寡人没齿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