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玩自己的兔子好了,不要再玩姐姐的兔子了。”姜云陵捏了捏姬寒的脸蛋,“而且姐姐有的玩偶你不是都有吗。”
“那好吧。”姬寒双眸泛着晶莹的光,只好乖乖回去,内心觉得要是姬若也来把他的兔子头打扁就不好了。
齐国,临淄宫。
姜原和陈玉鸾在园中漫步,欣赏盛开的花,有的素态雅致,有的妖姿妩媚,碧叶青翠欲滴,倩影随风摇动。
“寡人亲自去王畿讨要聘礼,天子却不肯退回,结果现在卫国为了和璧儿订婚,送来一份丰厚的聘礼。”姜原喜上眉梢。
卫仲即位以来,与晋国关系不好,一直致力于和楚国以及齐国交好,前段时日还派人来齐国提亲,为他的长子卫侃求娶姜原次女姜璧。
卫仲之妻楚宁只生了一女,卫仲便立如夫人姬氏所生的卫侃为太子。姬夫人是姬皙的妹妹,天子的堂妹,所以王畿也极力推动卫侃成为太子。
“你之前不是后悔没再让齐国跟晋国订婚吗?”陈玉鸾问道,鲁崇躲在齐国的时候,姜原还说后悔没让姜笙跟晋太子订婚。
不过姜笙比姬煦大五岁,而姜璧比姬煦小一岁。
“反正寡人还有其他女儿,晋国以后再说也不迟,而且晋国还有陵妹呢。”姜原道,“但是卫国可是晋齐争霸的必争之地,当初君父就想拉卫国附齐,但没有成功。寡人安排和卫国联姻,也是拉拢卫国附齐的一步棋。”
鲁崇还亲自送来许多礼品,庆祝齐国和卫国订婚的事,其实他和卫国都是受楚国所托,劝说齐国不要出兵帮晋国,不然楚国在战场上更加无法胜过晋国了。
鲁国和卫国都劝姜原,倘若齐国想教训郑国,以后可以让长狄侵郑,至于攻楚,让晋国出兵就够了,这样齐国既教训了郑楚,又不费一兵一卒。
姜原深以为意,觉得二国所言有利于齐国,就决定不出兵攻打郑楚了,倘若晋国派人来请求出兵,他就称病不见。
“寡人虽然不打算出兵攻打郑楚,但是可以趁机秘密进攻陈国。”姜原目光对上陈玉鸾的眼睛,“你堂兄陈忱害死了你君兄,又参与谋害高卿,所以寡人决意攻陈,夺些陈国土地。”
“谢君上。”陈玉鸾道。
侍从过来通报道:“禀君上,君夫人,晋国使臣梁训求见君上,请求齐国出兵和晋国攻打郑楚。”
“夫人,你去接见晋使吧。”姜原闻之神情大窘,额头间冒出汗珠,步伐急促地跑向寝殿的方向,“就说寡人抱病在床,齐国无力出兵攻打郑楚。”
回到寝殿后,姜原迅速翻身上床,还令侍从在他额头间盖上布巾,作出一副病重的样子。
梁训没有见到姜原,听陈玉鸾说完情况后只好返回晋国,将事情禀报给姬瑄。
晋国派正卿谷阙为主帅,祁彰为副,出兵一千四百七十六乘进攻郑楚。
晋军在郑国驻扎下来后,先探明了敌方的兵力。楚国一千四百三十多乘,秦国一千乘,郑国五百五十乘,卫国五百五十乘,蔡国一百三十乘,赤狄一百三十乘,长狄一百九十多乘。
谷阙看着竹简,现在楚军卫军蔡军都在路上,还没到郑国。晋军只需要对抗秦军、郑军、赤狄军和长狄军四路大军,若能速战速决,在楚军赶到之前先挫败四国,楚军再赶来也对晋军构不成威胁了。
谷阙当机立断,派祁彰和其长子祁谦率八百乘晋军去对抗秦军。他自己率剩余的六百多乘晋军对抗郑军赤狄军长狄军。
祁彰领命,回到自己的营帐和祁谦一同拟订作战计划。
祁彰道:“秦军这次的主帅是孟谏,副帅是严骏。秦国这次把严骏派来,怕是想让他劝降我,让我重回秦国。”
祁谦眼中浮现一丝笑意,道:“阿父,咱们可以先下手,劝严骏和秦军投降。”
祁彰点头道:“嗯,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最好的。咱们都在秦国待过,我和他们做过同僚,知道这两个人的才干,严骏的将才不佳,孟谏要比他强不少。咱们两人一人对付一个,儿子,你想选谁呀?”
祁谦目光灼灼,道:“孩儿愿与孟谏一战。”
祁彰一拍祁谦的肩膀,满是豪气道:“好,我儿子有志气,给你四百七十乘兵马,明日就去和孟谏对战。”
夜晚,秦军大营,祁彰派他的堂弟祁楼来劝严骏投降,孟谏知晓后让孟朗去营帐外偷听。
严骏看着祁楼,道:“表弟此来,恐怕不是为了叙旧吧。”
祁楼态度从容,礼数得体:“我是奉下军佐之命来劝你投降的。表兄如今,竟然做了秦国主帅,来攻打自己的故土了。”
严骏眸子深沉:“晋国不肯给我一个家,而秦国给了我家,秦国给我的官职俸禄都比晋国还高。而且当时晋国叫祁彰回去,不也没叫我回去吗?”
祁楼道:“当时是何正卿疏忽了,没有让你回去。但晋国对你们已经仁至义尽了,你们兄弟二人通敌,还让你的侄子继承了卿位。”
严骏冷哼一声:“让严藏继承卿位,那也是晋国被迫,不得已而为之。”
祁楼道:“看来表兄去意已决,不肯投降了。”
严骏道:“我如今已是秦人,你们走吧。”
孟朗悄悄把听到的一切告诉孟谏,孟谏认为,这次出征带上严骏也没什么用,严骏非但不能劝降祁彰,祁彰的人还来劝降严骏,对付晋国还是要自己领兵冲锋陷阵,他还需防范严骏叛变。
战场上,两军遥遥相对。秦军主帅严骏望向晋军主帅祁彰,祁彰依旧身形挺拔英气逼人,犹如钢铁般坚毅,眼神中透出凛然不屈的战意,势不可挡。
严骏想到他们当年一同奔秦,如今两人却走上了不同的道路。他们二人已然成了敌人,要为了各自的国而征战。
祁彰手持长刀,身上的铠甲在日光下熠熠生辉。他已不再怀念过去了,因为他知道自己走的这条路才是对的,他只需要继续走下去。
原本他念在严骏是自己表兄的份上,给他最后的仁德,劝他投降改过自新,既然他不要这个机会,那就不必再给他留任何的情面了。
严骏指挥秦军开始进攻,他振臂一呼:“将士们,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