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国军营附近,崔徽自外面巡视完毕,准备返回军营,他们这支齐军没有去进攻桑丘城,而是负责攻打鲁国其他城池,正是桑丘城以西的阚城。
还未走到军营,崔徽就望见卢适向这边走来,他手中还拿着竹简,受姜原所派来传令。
“君上有令,崔大夫速率军在十日之内攻下阚城。”卢适展开手中竹简,念出上面的指令。
“卢大夫,能否宽裕些时日,鲁国城池坚固,鲁人又反抗激烈,阚城不是十日内就能攻下的。”崔徽恳求道。
“崔大夫是想抗令不成,误了军机你担得起吗?”卢适神色透出几分危险的意味,言语不容回绝。
崔徽便不再说什么,只好跪下来,接过卢适手中的竹简,并将竹简放入营帐内。
“崔大夫,我还有一事想和你密谈。”卢适似笑非笑地看着崔徽,他就将崔徽引到营帐附近的偏僻之处,趁机杀死他好了,再伪装成他被鲁人击杀而死,如此便完成了姜练所托。
卫国,帝丘宫。
近日姜璧偶感风寒,卫仲带了些补品和药材来卫侃的寝宫看她。
姜璧面色苍白躺在床上,侍女端着一个托盘进来道:“君上、太子,太子妇的药熬好了。”
“哦,给我吧。”卫侃拿起托盘上的药碗,发觉这碗药很烫,他险些没端住,又将药碗放回了托盘上。
“你看你,毛手毛脚的,怎么照顾你媳妇呢?”卫仲嗔怪道,“还是寡人来喂璧儿吧。”
卫仲用一块布包住药碗以防被烫到,用玉勺舀了一勺药汁吹了吹,和蔼道:“来,璧儿,药已经不烫了,把药喝了,你就能快点好起来。等你好起来了,为父就让侃儿带着你出去玩,再让人给你打造一些精美的头面,你想要多少套就打造多少套。”
姜璧轻轻点头:“谢君父关心,孩儿没有大碍的,休息几日便会好了。君父与太子事务繁忙,无需为孩儿费心,孩儿自己来就好了,君父当以国事为重。”
“唉,你就好好躺着吧。现在为父最关心的就是你的身体了,国事哪有璧儿重要啊,只要璧儿的身体安好,卫国就能安好。你喝完了药就睡上一会儿,千万不要劳神,这样才能康复地快些。”卫仲道。
“谢君父。”姜璧喝下汤药。
一名侍女有事要禀报卫仲和卫侃,她走到门口,看了看房内,不敢出言打扰,就向卫侃使了个眼色。
卫侃出来,将房门关上后,低声道:“有什么事吗?”
侍女道:“董正卿求见,说有要事见君上与太子。”
“你先让他在前厅稍后,我与君上马上就来。”卫侃道。
卫侃进房后又等了一会儿,卫仲才说完关心的话,哄着姜璧睡下了,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门。
“孩儿笨手笨脚的,有劳君父了。”卫侃端着药碗道。
“你还年轻嘛,这些要多学,为父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挺笨的,就随着你祖父和叔祖多学。”卫仲道。
“君父说的是。”卫侃道,“方才宫人来报正卿求见,孩儿让他去正厅等候了,我们去看看吧。”
“哦,那走吧。”卫仲道。
正厅内,董荣一见卫仲来了,立即行礼道:“君上,齐国有军情。”
“难道齐国攻鲁了?”卫仲问。
“是,探子传来消息,齐国出兵八百乘伐鲁,齐侯去亲征,齐国出动了近半数兵力。”董荣道,“君上,臣以为齐国现在国内空虚,我们不妨进攻齐国,趁齐国不备,攻他几座城池,以后可能就没这么好的机会了。”
“那就依卿所言吧。”卫仲心想,之前卫国一直试图攻晋扩地,现在已不敢攻晋了,那就攻齐扩地吧。
“君父,儿臣请缨出征。”卫侃道。
卫仲道:“好,我儿勇气可嘉,本次就由正卿做主帅,你做副帅,发兵三百乘攻齐。”
“臣遵命。”二人道。
鲁国,桑丘城。
姜原在桑丘城歇息了几日,留下部分齐兵驻守,就带领大军动身出城,欲继续攻占鲁国其他城池。
姜原还未出城门,杜庞就来报:“君上,不好了,郭大夫传来一封急信,卫国犯我西境。”
姜原大为震惊,齐卫两国是姻亲,卫国竟然还敢趁人之危。
姜原道:“卫国出了多少兵,现在到哪里了?”
杜庞道:“约三百乘,驻扎在毂城附近。”
姜原叹息道:“还是齐国的安危要紧,我们先赶去毂城,退了卫军后再来攻鲁。”
齐军火速赶至毂城,姜原见卫军已在毂城安营扎寨,便亲往卫军军营见卫侃,质问卫国为何攻齐。
姜原气势汹汹地进入卫军的大营,直奔帅帐而去。看到卫侃和董荣二人都在,大喝一声:“你们这群狼心狗肺的卫人,敢来犯我齐国,是以为我齐国无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