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活着的时候还屡屡派人刺杀寡人,派了多少波刺客,寡人都数不过来了。幸好寡人自幼跟着君父习武,君父的才识和武艺都极为出色,寡人从他那里获益良多,才扛过了所有的刺客,否则早就不知死过几次了。”
姜云陵道:“君父也是被楚国害死的,楚国就会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一再阻断晋国的繁荣之路。如果君父没有死,君上也不会支撑的这么艰难了。”
林魁道:“这楚子终于死了,我长兄的仇也算报了。楚子这个人就是见不到别人好,哪个正卿一立了功,他就要不择手段地把人害死,可怜我长兄他一心为国,居然被那个贱女人给闷死了。”
“那个贱女人嫁过那么多男人,我长兄是为了晋卫两国的邦交才娶了她,她平日里装出一副温柔贤良的模样,背地里却比蛇蝎还毒,连我长兄这么好的人都下得了手,真是死有余辜!”
“她在我们林家住了那么多年,心却仍然向着别人,真是一头养不熟的豺狼。林家的人从来没有亏待过她,而她带给林家的却只有伤害,她心心念念的只有前夫的孩子,愿意为了前夫的孩子做任何事,就害死了长兄和何正卿,只为了让她的儿子受益。”
“她的儿子因此升成了卫国正卿,却是踏着长兄和何正卿的尸体上位。她和儿子非但没有心怀愧疚,还心安理得的坐着正卿之位,真是没有半点良知。”
“现在那个贱妇已经死了,但她的儿子还没有受到任何惩罚。董荣必定有参与谋害长兄与何正卿,臣请求君上做主,将董荣抓到晋国,使其认罪受罚,为长兄和何正卿讨回公道。”
姬瑄的眉峰微微蹙起:“林卿的心情寡人能理解,董荣现在是卫国的正卿,卫国已归顺晋国,且与楚国不和,所以对我们忠心耿耿。如果要处置董荣,定会引起卫国对我们不满,觉得我们仗势欺人,或许还可能因此改盟。”
“所以寡人还不能答应卿,还是先打探一下卫国的态度吧,看卫侯想不想把董荣换下来。如果能保证不伤害晋卫两国的邦交,董荣这个人,寡人就任由林卿处置,林卿可明白?”
林魁道:“是,臣明白,臣该以晋国为先,当以两国邦交为重,臣会继续等待,等董荣失势的那一天,臣就可以手刃仇人了。”
晋国,祁府。
姬若坐在镜子前梳理头发,将几支金灿灿的金钗插到如云的发髻上,再把镶满宝石的戒指和镯子戴到手指和手腕上。
今天她要进宫一趟,因为姜练刚生了一个儿子,是姬煦的嫡长子,取名叫姬遇,所以她要进宫去看看侄子。
祁方坐在床边,抱着一个婴孩轻轻摇晃,是姬若的儿子祁淮,他一边抚摸着祁淮白嫩的小脸蛋,一边温声哄着。
姬若生了祁淮以后,练武比以前练的少了,花了一些时间来照顾孩子,但她很少会哄孩子,反而经常打孩子。
祁方不忍心见儿子被她打,所以就主动照顾儿子,让祁淮少惹姬若生气。祁方怀中的祁淮突然啼哭起来,祁方摇晃的更厉害了,但祁淮的哭声却没有丝毫减弱。
姬若听到哭声面色一寒,数落祁方道:“你是怎么看孩子的,你这么一个大男人,连这么小的孩子都看不好,还能有什么用处啊,我怎么就找了你这么个没用的男人!”
祁方立马怒了,面上青红交加:“我……我是没用行了吧,我能娶到公主是祁家高攀了,也是我父高攀了。既然公主如此看不上我,就与我和离好了,要是惹得公主不快,我祁家可担待不起,不如早早和离,免得君上降罪。”
姬若满面愠色,抬手就噼里啪啦扇了祁方几个耳光,祁方白皙的脸立刻红了。
祁方心里更加委屈:“我这就去找阿父说,今天非得与你和离不成,我再也不受这鸟气了。自从娶了你,我就没有一天好日子过,整天被你打,要是再不和离,我们父子就要被你打死了。”
祁方抱着儿子拔腿就跑,跑到了祁彰的房间里,含泪跪下道:“阿父啊,孩儿要与公主和离,孩儿再也忍受不了她了。她整天对孩儿不是殴打就是辱骂,就连淮儿也要被她打,要是这样下去,我和淮儿迟早会被她打死的。”
“求阿父顾念儿子和孙子的性命,允许我和公主和离。如果阿父能答应,君上和君夫人那边就好说了,求阿父一定要答应孩儿啊,孩儿不想被打死啊……”
祁方哭了起来,他怀里的孩子却不哭了,祁淮看到祁方的哭脸后反而笑了。
祁彰站在那里稳如泰山:“这还不都怪你自己嘛,从小我就教你们兄弟几个练武,你长兄和你次兄都好好练了,就你整天偷奸耍滑的不练武。”
“偏偏你还娶了公主这么个武艺高强的媳妇,你就跟着她好好练武吧,等你的武功练的和她一样高了,就不怕打不过她了,也能保护你儿子了,这不是两全其美嘛。”
祁方见祁彰一点帮他的意思都没有,大哭道:“阿父,我整天在家看孩子,被公主管的那么严,一点儿自由都没有。我好想和朋友们一起出去游玩,让公主在家带孩子,我想出去尽享欢乐,当一个有尊严的男人。”
祁彰见他如此不成器,立即找来一根木棍打祁方的屁股,边打边骂道:“你这个没出息的家伙,还想着出去花天酒地,就该让公主好好管你,免得你整天不务正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