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陵觉得日子变得舒心了不少,现在晋国只需要对付楚国就够了,其他国都盟晋了。
“经过这么多次的大战,楚国已经消耗了很多战力,但却还一直不消停,老是去郑国劝郑伯改盟。你说我们是不是还得再打打楚国,让他不要再去扰乱郑国了?”
姬瑄的头还在晕,他定了定神道:“是该再打,诸侯好不容易安定了,不能再让楚国卷土重来,他一个盟国也别想再夺回。”
“寡人看郑伯有点意志不坚,如果楚国用什么大的利益诱惑他,他八成就盟楚了,现在他即位还不到一年,当然不敢背叛晋国。”
“不过世事多变,就像去年卫国那个事,因为卫国公主死于宋国,卫侯就放话要攻宋,宋国没有理会他,他也就没敢出兵。就是因为宋国国力比卫国强,才不得不忍下一时之气。”
“但楚国可不是卫国,绝不会忍气吞声,他就像一头熊,会露出锋利的爪牙不停地对着敌人嚎叫,只要不死就不会罢休。但熊的身躯庞大,又隐藏于森林之中,我们不能除掉整片森林,所以应该让猎人帮我们去猎杀熊。”
“君上说的猎人就是吴国吗?”姜云陵道。
姬瑄道:“是,寡人觉得吴国是一名骁勇的猎人,并在我们的扶持下越来越强。咱们给吴国的兵器很有效呢,你看,这才短短数月,吴国就吞并了他周边的几个小国,一直打到了郯国。”
姜云陵道:“吴国确是可造之材,以前吴国条件很难的时候就已经灭了邗国,现在又相继灭了钟吾国、钟离国,近来还攻打俆国。原本攻下郯国这样的小国不在话下,但郯国是宋国的盟国,给宋国朝贡,所以吴国攻郯国就受到了宋国的阻挠。”
“吴国不想与宋国为敌,就先不往北部扩张了,接下来应该会往西部扩张,他的西部就是州来国、巢国、还有楚国了。照吴国现在的速度,我看今年就能打到楚国了,等吴国打到了楚国楚国就没有多余的力气与晋国为敌了。”
钟离国先前被楚国所灭,而今又被吴国从楚国手中夺走了。
“打楚国可不像打这些小国这么容易,因为楚国有将才,吴国若是没有相应的良将,是无法与楚国抗衡的。咱们倒是有将才,但总不能让卿大夫们去替吴国打仗吧。”
“那样他们不就成了吴臣了。”姬瑄双眼微闭,“晋国的将才当然不能给吴国了,给他们点皮毛就够了,否则就养虎为患了。”
“那就派人去吴国教授一些作战的本领,让他们对楚国造成一定伤害即可。若是真让吴国吞下了楚国,那可就成了大麻烦,还是比楚国更大的麻烦。”
晋国,绛宫,朝堂。
“君上,楚国的探子来报,楚国因多次让郑国附楚未遂,就决定出兵攻郑夺回郑国这个盟国,现在楚国已经向郑国下了战书,不日就会发兵。”梁训目露寒光,“臣以为,绝不能给楚国任何机会,一定要让楚国大败,绝了他们所有的念想!”
姬瑄觉得梁训的气势是越来越强了,晋国每任正卿的才能都超群绝伦,气势也各不相同,但还是温厚的居多,梁训就带点儿狠毒了。
姬瑄面色平和:“楚国屡屡滋事,想要抢夺盟国,动摇晋国的霸主地位,我们绝不能让他得逞。”
“上一次的会盟,诸国都愿与我们一同攻楚,这次就让他们都出兵吧,先联络诸国看他们都出多少兵,再决定晋国出多少兵。梁卿啊,你安排人去办吧。”
“是,臣一定会办好的。”梁训道。
晋国传信诸国后,十国愿与晋国一同攻楚。晋国出兵三百乘,由梁训率军;齐国提供了粮食四千石以及钱、草料、兵器、马匹等物;郑国出兵五百二十余乘;宋国出兵三百二十乘;卫国出兵二百二十余乘;鲁国提供粮草马匹;曹国出兵三百二十余乘;莒国提供钱、粮草、兵器;邾国出兵三百四十余乘;杞国提供兵器;吴国出兵二百乘。
楚国求到了两国相助,楚国出兵六百余乘,秦国出兵四百八十余乘,长狄出兵二百九十乘。
晋国联军和楚国联军定于郑国的颍地交战,秦军见晋国联军数量太多,在晋国联军抵达的第一日就撤退了,只余下长狄。
梁训指挥晋国联军摆开鱼丽阵,与楚军和长狄军开战第一日就将他们全歼了,只有楚步一个人逃了出去。
楚国,郢都,楚王宫。
姬秋莪一早就来楚疏的寝宫,检查他的课业,让楚疏背书给她听,楚疏就背了一篇夫子昨日教的文章。
姬秋莪听后,秀丽的脸上乌云密布,心道楚疏整天跟着楚步楚瑞这两个家伙,阴谋诡计倒是全学去了,正经的课业却没有任何长进,果然像极了他那个父王。
姬秋莪柳眉倒竖:“你都是怎么学的呀?这么简单的内容都不会,我看我教你的那些,你是一点儿都没听进去,只知道跟你两个叔父鬼混,你能有什么出息啊!”
楚疏咧了咧嘴,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阿母说得对,全天下只有晋国人最有出息了。即使孩儿是楚国的王,在阿母心里还是比不上任何一个晋人,所以阿母厌恶孩儿与父王,谁让孩儿与父王都与晋侯差得太远了呢。”
姬秋莪道:“你们与我的兄长不但差的远,还不知进取,不修德政,只知以阴谋诡计欺压诸侯。就你们楚人这个样子,还妄图得到我晋国的霸主之位,做梦去吧!”
“你的父王已经含恨而死,终于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你却不知道吸取他的教训,只知道走他的老路,那就一直做我晋国的手下败将吧,只能输的一次比一次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