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国,绛宫,偏殿。
楚国派人把姬扬押送到绛城后,姬瑄就命人把他押到王畿,转送给了天子。姬元觉得姬扬罪不至死,顾念兄弟之情,就判他终身坐牢。
姬瑄收到姬秋莪的来信后,认为晋国需要安抚楚国,就同意了让姬煦纳楚荟为妾。楚国派遣楚南将楚荟送来,今日便可到达绛宫。
楚南和楚荟下了马车,被侍卫引领去偏殿,二人都穿着红色的礼服,按捺住心中的激动,保持庄重的礼节入殿谒见晋侯。
殿内只有四人,姬瑄和姜云陵坐在几案前,姬煦与何华姝坐在他们的下方。姜练又生了姬煦第四子姬期,还未出月子,今日就没有来。
楚南道:“外臣楚南拜见晋君、晋国夫人和晋太子。”
楚荟道:“楚荟拜见晋君、晋国夫人和晋太子。”
四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楚荟身上,观察她的言行举止,其中姬煦看的更加仔细些。众人都觉得她相貌平平,但比其父要好看一些。
姬瑄抬起手道:“二位请起,公子南一路护送公主前来辛苦了,寡人已备下了客房,请公子前去客房歇息吧,公主就留下与我们聊天,先认识一下。”
“是,外臣告退。”楚南看了一眼楚荟,就退下了。
姜云陵道:“公主初来我晋国,还要慢慢熟悉晋国的一切,太子平日里要帮着君上治国理政,可能没有太多的时间陪伴公主。”
“公主嫁来了晋国,以后就和太子一起住在太子府。太子还有一些妻妾,公主闲暇时可以与她们一起嬉笑玩乐,共同服侍太子,为太子分忧。”
何华姝道:“公主一看就是温柔细腻之人,想必能够体贴太子,与我们相处的好。太子这个人嘛,很好相处的,从来不会乱发脾气,应当会与公主合得来。”
“公主以后住在太子府,不会觉得孤单的,府里的人很多,每个人都很有趣的,可以陪着公主玩。今日公主先歇息,明天我再带公主认认太子府里的人。”
姜云陵看向姬煦:“煦儿,你还有什么要和公主说的吗?”
姬煦道:“阿母和华姝已经说的很好了,我也没有其他要交代的了,就让公主先去休息吧。”
楚荟小心翼翼地看了姬煦一眼,觉得他并不怎么喜欢自己,她心里有些委屈,轻声道:“是,楚荟告退。”
楚荟走后,姜云陵用眼睛责备姬煦:“煦儿,你怎么对楚公主如此冷淡呢?楚国是大国,我们不可慢待了楚国的公主。”
姬煦眉峰染上几分冷意:“因为我不喜欢楚国,连带着讨厌先楚子和他的女儿,纳她为妾只是为了晋国。现在已经纳了,就完成了太子之职,还想要我怎么样呢?”
姜云陵和姬瑄交换了个眼神,觉得姬煦还没有从前两任太子妇的事情中走出来,他们也不该再逼迫他什么,就由着他吧。
姬瑄道:“既然已经见过楚公主了,寡人还有些公务要处理,大家就散了吧。”
齐国,临淄城。
卢适牵着卢乔的手走在一条小路上,没有察觉身后的危险。在他们后方立着一个穿黑色斗篷的身影,那人死死地盯着前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而后毫不犹豫地拔出利剑,向卢适父子发起猛烈的进攻。
“你们拿命来吧!”姜练大喝一声。
卢适听到声音后停住脚步,回头一看,姜练正举着一把剑向他们飞奔而来,他立马就明白了,姜练是想要他们父子二人的命。
姜练眨眼之间就到了卢适的身侧,眼中划过寒芒,手中的剑向卢适刺去。
卢适脸色大变,连忙侧身躲过,他没有带兵器出来,只能出拳攻击姜练。本来他的武功就比姜练要差,自是敌不过姜练,所以不敢恋战,瞅准时机抱起孩子就跑了。
卢适抱着卢乔一路狂奔,眼看要到卢府了,姜练却追了上来。
“卢适,你受死吧,今日就是你们父子的死期!”姜练的面容上布满了杀气。
卢适冷汗直冒,吓的都跑不动了,只能用衣袖紧紧护住怀里的孩子,希望孩子不要被杀。
只听咣当一声,杜姮手持一把剑挡住了姜练的攻势,她本想出来练剑,却看到姜练在追杀卢适父子,就出手相救。
卢适松了一口气,身体一软瘫坐到了地上,轻声安抚被吓哭的孩子。他刚才险些死于姜练剑下,幸亏杜姮来了,杜姮的武功比姜练高,他们父子不会死了。
姜练的心一沉,边打边思索今日要不要先撤退,虽然他们是自幼一起在泮宫学的武功,但是她却从来没有胜过杜姮,如果杜姮追究起来,此事怕也难以善了。
“你们都给寡人停下!”
姜原的声音突然响起,姜练和杜姮见姜原来了,就停下了打斗。
杜姮躬身道:“君上。”
姜练眼神略带躲闪:“君父。”
卢适看到了救星,立即跑到姜原面前跪下大哭:“求君上救救臣父子吧,公主要杀我们。虽然臣是个罪人,但乔儿可是公主亲生的,虎毒尚且不食子,公主又怎能对亲生骨肉下此杀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