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煦露出笑容:“右尹真是一位君子,能够为晋楚二国子民着想,右尹若是真能劝动楚国休战,便是这晋楚二国无数子民的大恩人,晋国将会永远铭记右尹的恩情。”
“寡人一直不希望诸国有战争发生,可是楚国一直挑起战事,我们晋人为了保护晋国还有诸国子民,一再与楚国抗战,才终于让晋国扳回了劣势。”
“可是楚国一直贼心不死,妄图控制诸国,却不肯施以仁德。晋国不能让诸国落入楚国之手,陷入楚国的残暴控制之中,所以才倾尽所有与楚国对抗。”
“如今的局势已经被晋国稳住了,哪怕楚国有一点反扑的苗头也会被扼杀,但楚国仍旧在负隅顽抗,他们反抗也是徒劳无功,只会让楚国输的更惨。”
“你们的楚子与其父很像,但晋国却不是原来的晋国了,楚国也失去了往日的威风。往日一呼百应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却还在做霸主之梦,寡人就要让他的梦碎掉,让他全部的希望都破灭。”
姬煦的目光移向楚修:“右尹觉得,你们的楚子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楚修道:“外臣身为楚臣,不敢妄议国君。作为臣子,向来只能称颂国君的仁德,却不可非议其过,所以寡君在外臣心中完美无缺,一如晋君在晋臣眼中那样。”
姬煦笑道:“右尹不愧是楚国的重臣,言行举止皆守礼守教,这一点胜过你们的令尹和左尹了。寡人听闻令尹和左尹与楚子亲密无间,楚子想必受他们教导颇多吧。”
楚修道:“寡君在做太子的时候,先君就命令尹和左尹教导他,他早上向令尹请教,晚上向左尹请教,外臣也只知道这些了。”
“外臣作为楚臣,当忠于楚国和寡君,安守臣子的本分,一心效忠于楚国,听从寡君之命行事,生而为楚国之人,死而为楚国之鬼。”
“楚国要我生我就生,楚国要我死我就死,因为我的命只属于楚国,所以不会做对楚国不利的事,还望晋君见谅。”
姬煦道:“寡人未曾责怪右尹,楚国能有右尹这样的臣子乃楚国的福分,上天既已赐右尹给楚国,寡人便会将右尹还给楚国,就看楚国能否会珍惜右尹了。”
“楚国若是肯珍惜右尹,珍惜这天赐之福,就能给楚国子民带来和平,止住杀戮与战争。楚国若是不肯,会带给楚国子民更多的灾难,就看楚子怎么选了。”
“若是楚子也能像右尹这么明事理就好了,可是这每一任楚子都为了争霸不择手段,一点都不知道体察民情,致使诸国子民都苦不堪言。”
“右尹是如此贤德之人,只要楚子肯听你劝,晋楚二国和解之日就为期不远了,寡人希望这一天能够早点到来,让诸国都得到和平。”
楚修道:“外臣会尽心竭力促成此事,以报晋君之大德。”
楚国,郢都,楚王宫。
楚国攻陈失败后,打探到吴国进攻莒国,便欲和吴国争夺莒国之地,遂发兵一千二百乘攻莒国,蔡国和郯国也出兵助楚。
楚疏本想让楚步楚瑞去攻莒国,但二人怕再遇到晋军阻拦而推辞,楚疏就任命左司马楚壬为主帅,右尹楚南为副帅。
晋宋卫鲁吴杞鄫邾介九国出兵救莒,与楚国联军交战二十多天后,楚军死亡逾六百乘,剩下的也因受伤而不能再继续作战,就退兵回国了。
楚南和楚壬回到王宫后,就被楚疏一通怒骂,二人不敢反驳,只得垂首跪在地上挨骂。
楚疏拿起竹简打在楚南楚壬的脸上和身上:“你们这两个没用的家伙,寡人给了你们那么多兵,却未攻下莒国寸土,真是枉为父王的儿子,要不是看在父王的份上,寡人就把你们一刀砍了!”
“楚国白白养你们到这么大了,整天只会吃白饭,还鼓吹自己多么会打仗,说能打得过晋国正卿,结果还不是败得这么惨!”
“你们出征前还向寡人再三保证,此战一定拿下莒国,为我们楚国一雪前耻,结果在梁训手下还没撑过一月,就让楚军非死即伤,你们只会说大话是吗?”
“你们两个整天不干一点正事,倒是会耍嘴皮子,我让你们吹牛,我打死你们两个,打死你们!”楚疏一边疯狂地摔打着竹简,一边歇斯底里地叫骂。
楚步和楚瑞交换了一个眼神,楚南和楚壬初次带兵作战,能打成这样已经相当好了。如此看来,这楚南楚壬的将才在他们之上,假以时日必成大器,大王不应过分苛责他们两个的。
楚步道:“大王莫要再打了,他们二人都是你的兄长,大王打打他们出出气也就罢了,可不能把他们给打残了,有违兄弟之谊,先王和列祖列宗也不会同意的。”
“本来我们和晋国作战就很难取胜,这次晋国的兵力又多于我们,他们两个能支持二十多天已经很不错了,哪怕是臣和六弟去打也不能打的比他们更好,大王还是饶过他们吧。”
楚瑞道:“是啊大王,按照以往的战绩来看,二位公子已经不输我们了,日后也必定超过我们,成为大王的得力干将。求大王不要再责罚他们了,楚国的将来还要靠他们呢。”
楚南道:“大王,二位叔父说的对,不是我们两个不行,是那帮晋人太厉害了,这诸国之中根本没人打得赢他们嘛,只有父王在时才赢过他们,我们两个又怎能打的比父王好呢。”
楚疏怒气渐息:“寡人念你们是初犯,这次就不罚你们了,你们要好好学习兵法,给寡人用力的打晋,把失去的盟国通通夺回来。”
“是,大王,我们会好好学的,这辈子打不过晋国誓不罢休。”二人道。
楚瑞道:“大王能与兄弟同心,我们楚国才能更上一层,现在晋国这么强,我们绝不能再内讧了,还是一同对付晋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