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蒲虽是姬煦的长子,但不是嫡子,日后如何尚未可知,所以嫁一个宗室女给他就行了,宋国的公主只有一个未出嫁的了,该做郑国的君夫人。
郑裘眼中闪过浓烈的不安:“那样寡人的心血岂不是白费了,寡人拼了这么多年,都成了为兄弟拼的。寡人的心血也只是为他人作嫁衣,寡人将会像君兄一样无后,死后被弟弟夺走君位。”
“这或许是寡人的报应吧,可是老天啊,你已经让寡人失去了心爱的妻子,就不能将君位留给寡人吗?”
“寡人如今只剩下君位了,可是只能在寡人活着的时候享有,一旦寡人死了,就要拱手让人,寡人仍是一无所有,寡人怎能甘心呐?”
郑裘看向宋运,眸中涌出感动:“表兄是真心来帮寡人的,这天底下也只有表兄会帮寡人了。表兄说的对,寡人不是只有阿婵,寡人还要为郑国着想。”
郑裘握着宋运的手道:“为了郑国,寡人愿娶宋公主为妻,与宋国再结盟好,从此郑宋两国的盟约牢不可破,寡人永远和宋国站在一起。”
郑裘迎娶新妇,诸国都遣使来送贺礼,楚国的使臣是楚步,楚步坐在席间,等婚礼一结束,就去和郑裘搭话。
“外臣有要事要单独对郑君说,可否耽误郑君一点时间?”楚步道。
郑裘没说什么,就同楚步去了书房:“不知令尹有何事,请讲吧。”
楚步道:“郑君已然娶了新妇,那就是要作别从前了,现在的郑君和从前区别也不大,唯一的区别就是换了妻族,其他的也没有失去什么。”
“郑君的妻族会换,其实也不能只怪石阡和郑潘,要是晋国没有扣留郑君,石阡二人根本不会有机可乘,郑君的地位仍旧稳固。”
“是因为晋国扣留,以致郑国人心不稳,郑人才会生了反叛之心,郑国才会祸乱频出,石阡这样的重臣都死了。”
“郑君请恕外臣直言,石阡能够稳居正卿之位多年,可见他的才能与魄力都是郑臣之中最出色的,无论是郑君的父亲还是兄长,都是由他辅助才能稳坐君位的。”
“郑国这么多年的对外征战,也都是由石阡领兵的,虽然他的军事才能比不上那些晋卿们,但在郑国是无人能及的。如今失了石阡,郑国还有什么可用的将才呢?”
楚步靠的近了些:“除非是郑君亲自领兵,否则郑国与他国交战就是必败。郑国的周围并不安全,蛮氏与伊洛之戎都与郑国有旧怨,他们知道石阡不在了以后,说不定会进犯郑国,到时郑君就亲自率郑军抵挡凶猛的二戎吧。”
“这些蛮国这么凶残,恐怕郑君也抵挡不了几个回合的,就会被戎人的大刀一刀刺穿。”楚步比划了一下,“然后郑君就从马上坠下来,一命呜呼了,这接下来,郑国的君位又会落到谁的手里呢?”
看到郑裘被吓的脸都青了,楚步冷笑一声:“外臣说的可不是一个故事,这正是郑君和郑国的将来,郑君若是不快点寻求外援,还是难以保住自己的性命,这其他的,就更别提了。”
郑裘的牙齿直打颤,险些跪倒在地,他扶着身旁的架子才堪堪稳住了身形:“寡人幸得……令尹提醒,原来令尹才是真心为寡人着想之人。”
“寡人不该杀了石阡父子的,他们二人都是郑国的栋梁,郑国失去了他们,就无法在诸国之间立足。只可惜寡人现在才明白过来,悔之晚矣了。”
郑裘向楚步投出求救的目光:“寡人……年少无知,远不及令尹深谋远虑,求令尹救救寡人,寡人不想死,更不想战死沙场。寡人还要安享这郑国荣华,不想将这一切拱手让人啊,寡人求令尹了……”
楚步道:“外臣这次就是来帮助郑君的,我们楚国一向是乐于助人,郑国有危难我们当然要施以援手了。”
“郑君尽管放心,寡君已经为郑君准备好了一位将才,正是楚瑞。以后就让他住在郑国,听候郑君差遣,为郑国征战,郑君意下如何呀?”
郑裘欢欣不已,连连点头:“真是太好了,有劳令尹替寡人谢过楚君,寡人定有重谢,楚君和令尹真是寡人的大恩人啊。”
晋国,曲沃。
晋国与齐、秦、宋、卫、鲁、陈、蔡、许、曹、邾、薛、鄫等国于曲沃会盟,共议攻郑事宜。
楚瑞做了郑国的将军之后,时常骚扰晋国边境,以守卫郑国边境为名,带兵屠杀了晋国边境数千人。
晋国派使臣出使郑国多次处理此事,郑裘赔偿了些财物,仍不肯让楚瑞回楚国,晋国遂决定攻打郑国,迫使楚瑞返回楚国。
诸侯歃血为盟后,由林裕按照惯例宣读周礼,然后开始商议攻郑。
林裕道:“寡君这一次邀请诸位前来会盟,乃是为了攻打郑国。郑国的新任将军残暴无道,随意屠杀我晋国百姓,我晋国不能坐视不理,欲为百姓们讨回公道,将郑国的将军楚瑞赶回楚国,诸君可认同啊?”
诸国国君或来使都点头认同,楚瑞此举惨无人道,但是因为顾忌楚国,只把他赶回楚国,已经处置的很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