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来,秦国一直不停地往晋国塞女人,但是代代也都和楚国联姻,遇到事了从来不会帮晋国,从来都是和楚国一条战线。
那些嫁到晋国的秦女,只是帮秦国谋利的工具,晋国已经吃够了秦女的亏,自是不愿再上秦国的当了。
梁训道:“秦君的美意,外臣会即刻转告寡君定夺,只要秦军日后不再扰我晋国边境,税赋就可以降回去,其他的就不是外臣可以做主的了。”
秦咸道:“那就有劳梁正卿了,寡人已经备好了两份盟约,就由寡人的叔父亲自去送给晋君,愿两国永久盟好,再无干戈。”
梁训写好信后,秦高带着信和盟书至令狐见姬煦,向他说明了来意。
姬煦道:“只要寡人签了这份盟书,秦君就愿赔偿晋国所有损失的物资,并能保证再也不犯我边境了吗?”
祁谦道:“贵国若是能保证再也不犯,莫说将税赋恢复原状了,我们还愿再降税赋,贵国真的能够保证吗?”
万献道:“秦正卿啊,让我们降税赋不难,毕竟两国国君都亲自会面商议此事了,就这么一件小事很好处理的,但难就难在此事能否长久。”
“如果今日我们商议好了,明日贵国就又我行我素了,那我们就得再加税赋了,两国又得重新商议,岂不是要反反复复地折腾?”
“所以我们希望能有个长久的法子,避免日后再发生这种事,给两国长久的安定,贵使觉得如何呀?”
姬煦道:“我晋国并未犯秦国,可秦君却因为私事就犯我边境,他此等作为,该如何服众啊?”
“秦君要是真的做到了偿还晋人损失的物资,寡人就愿将加的税赋减掉七成,至于余下的三成能否减免,就看贵国以后的表现了。”
秦高道:“贵国顾虑的是,可这长久之策寡君已经表明了啊,就是再结秦晋之好。只要晋君愿再娶秦女,两国就是一家人了,自然不会再有边境冲突了。”
“外臣记得,菁菁公主和晋君的感情也不错,她却早早的离开了晋君,晋君就再选个宗室女代替她吧,虽然不能完全代替,但也聊以慰藉。”
“外臣看晋君的后宫现在很空,需要再加一些美人进去,寡君已经挑选了十多个秦国的美女要献给晋君,望晋君笑纳。”
姬煦道:“这秦国的美人,贵国还是送到楚国去吧,秦楚世代联姻,倘若秦晋再联姻,恐怕楚国会对晋国不满。”
“晋楚二国马上就要和谈了,寡人不希望影响这次的和谈,就不收秦国的美人了,只希望秦军不要再犯我晋国的边境。”
秦高的脸色变得难看:“晋君啊,外臣跟你说实话,我秦国和楚国的联姻已经名存实亡了,楚国夫人已经不能诞育嫡子,所以寡君想要舍弃楚国,重新与贵国联姻。”
姬煦道:“贵使此言差矣,楚国夫人与秦君乃一母所生,如果秦君连她和楚国都能舍弃,那秦国的宗室女在秦君眼里又算的了什么呢?秦国今日舍弃楚国,将来也必定会因为小事舍弃晋国,寡人不能苟同。”
“还请秦使转告秦君,他能不再犯晋,寡人就签这份盟约,他若是不能保证,这盟约就没有任何用处。”
秦高带着盟约灰溜溜地回到秦国边境,向秦咸转达了姬煦的话。梁训仍未离开,也在一旁听着。
秦咸怒道:“寡人好意与晋国联姻,晋国不接受就罢了,反而指责寡人抛弃楚国,连寡人的家事都管上了,未免管的太宽了吧,寡人与楚国怎样与他何干!”
梁训道:“寡君已做出了决定,不要联姻,只要秦国不再犯晋,便可将税赋恢复原状,这对秦国来说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吗,秦君为何发怒呢,难不成秦君因为没送成秦女而可惜吗?”
秦咸面色阴沉:“寡人本想联姻,贵国却不肯领情,既然如此,寡人也不必热脸贴冷屁股了,就只谈税赋的事吧。”
“税赋的事寡人说到做到,愿将晋人损失的所有物资如数归还,希望晋君也能说到做到,降低税赋。”
“而这盟约,寡人看就不必签了,贵国没有丝毫的诚意,签了也是无用。来人,去清点物资给晋使,送往晋国!”
梁训道:“是,外臣领命。”
一名侍卫快步跑进来,跪到秦咸面前:“不好了,君上,雍都传来消息,太夫人前日遇刺身亡了!”
秦咸两眼发直,像脚底生根了似的站着:“太夫人她……真的死了吗?”
侍卫道:“是的,亚卿传信来,要君上尽快回去料理太夫人的后事。”
秦咸脸上的肌肉隐隐抽动:“是什么人干的,是谁敢刺杀太夫人?”
侍卫道:“刺客用的兵器是白狄人的,应当是白狄人刺杀太夫人的。”
秦咸将拳头握的咯咯作响:“叔父留下,和梁正卿处理物资的事,其余人随寡人回宫!”
“是。”秦臣们随秦咸出城,向雍都进发。
秦高走到梁训身旁,疑惑道:“这好端端的,太夫人怎么死了?”
“君上娶妻的事还没定下来呢,太夫人一死,就只能由君上自己挑媳妇了。原本太夫人属意齐国宗室女,但君上想娶个卫女,这下子就只能娶卫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