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卢适已至,杜姮马上抱起卢乔,单手掐住他的脖子:“你不许过来,否则我就把他扔下去!”
卢适脸色的血色瞬间褪去,不可置信道:“难道阿练已经被你扔下去了?”
杜姮已经不想解释了:“对,就是我把她扔下去的,她这样的女人就该死掉,这个小野种也不该活在世上。”
卢适胸中的火猛地蹿出,发出悲痛的嚎叫声:“我怎么娶了你这么狠毒的女人,你快把乔儿还给我!”
看到卢适如此痛苦,杜姮心里畅快极了,她这么多年受的苦难和委屈都宣泄出来了,全身上下都舒爽了不少。
卢适扑过来抢夺孩子,像一头发疯的野兽,杜姮被惊得松开了手,由于离悬崖太近,卢乔没有站稳,直直地坠入悬崖,身影彻底消失不见。
卢适目眦欲裂,跪趴在崖上伸手欲抓卢乔,但终究什么也没抓到。
卢适仰头大哭,声音透出极度的悲痛:“天呐,为什么这么对我?”
所有的一切,都没了。他的爱情和孩子,他的一切都在今日失去了,这就是他杀死崔徽抢夺姜练的报应吗?
卢适双目赤红,二话不说就挥拳向杜姮打去,都是这个女人害他失去了一切,他要休了她,把她交给国君处置。
“我真是瞎了眼,才会娶了你这么个女人,你竟然害我失去阿练和乔儿,我一定要休了你!”
杜姮暴捶他的胸口:“你这个卑鄙的男人,有什么资格说我,像你这种男人和贱女人就该生生世世不得好死!”
卢适怒吼道:“你怎么能这么恶毒,我只是爱阿练,你就咒我们生生世世!”
他推了杜姮一把:“你害了孩子还不够吗,居然还要我生生世世不得好死。”
杜姮揪住卢适的衣领,两眼燃着怒火:“就你这种人,不得好死都是轻的,你该千刀万剐才对!”
“啊——”卢适用力把杜姮往前一推,却忽略了前面就是悬崖。
感受到杜姮的身体下坠,卢适想停下脚步,但为时已晚,杜姮死死抓住他的衣服,拉他一起坠下悬崖。
山风吹过,崖上已空无一人,只留下一堆凌乱的绳子,证明有人是被捆绑过来的,证明崖下的四人不是因意外而坠崖。
齐国,临淄宫。
杜舆带人去崖下给杜姮四人收尸,操办他们的后事。他查明真相以后,来临淄宫将案情禀报给陈玉鸾和姜景节。
姜景节叹道:“真是可悲可叹啊,看来情之一字果然伤人,杜姮本是一个贤淑的女子,就是被情字逼得走上了绝路啊。”
“原本她和卢适可以和美的度过一生,但卢适为情所困,害苦了两个女子,结果不仅他们都死了,连后人都一个也没留下,有何面目去见卢家的先人啊。”
陈玉鸾道:“我看这事还是卢适的责任最大,他不知道珍惜自己的福分,非要去追求得不到的东西,所以就遭到了反噬。”
杜舆道:“君上、太夫人,臣有个不情之请,四公主本是臣长兄的未婚妻,长兄一生只想娶她为妻,但未能如愿。”
“如今四公主已死,臣请求君上和太夫人同意,让四公主和长兄合葬,成全长兄的一片痴心,长兄在下面会照顾好她的。”
姜景节心头一阵恶寒:“不可!乱配冥婚,不合周礼,四公主生前与杜孟葛并未成婚,死后就不能合葬。将她与崔徽合葬吧,崔徽是她的原配丈夫,是可以合葬的,就这么定了吧。”
“是。”杜舆道。
杜舆遵从姜景节之意,把姜练葬入崔家的墓园,和崔徽合葬。但他不想把卢适和杜姮合葬,就将杜姮葬入杜家墓园,卢适卢乔都葬入卢家墓园。
楚国,郢都,楚王宫。
自晋楚结盟后,一连数月,楚疏天天都在寝宫里独自喝闷酒。
秦贞等人来看过他几次,见他并未荒废朝政,也就没有再劝解他,只放任他喝酒发泄,等他自己过去心中那道坎。
楚疏喝完一瓶酒后,把酒瓶随手一扔,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就去书房处理公务。
楚步和楚瑞已在书房等候多时了,见楚疏来了,马上把秦国来的信拿给他看。
楚步道:“大王,这是秦国的来信,臣觉得这是一剂良药,可解大王当前之愁。”
楚疏看后,面容一变:“秦国居然要攻晋,说他已经拉拢到了白狄,想邀请楚国也一同攻晋。叔父,你是觉得寡人该答应他们?”
楚步道:“对,和晋国结盟本就非我们所愿,如今有秦国相邀,我们就借机撕毁和晋国的盟约,和他们大干一场,只认咱们自己是霸主,不必再屈居晋国之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