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寡人听闻,谷子有一姊妹,是晋侯的如夫人,为晋侯生下了第六子姬建。”楚疏凑近谷缭的耳边,轻声道,“难道谷子不想为谷氏和公子建的将来打算吗?”
谷缭闻言一惊,急忙退后几步,和楚疏拉开距离:“你不得胡言,公子建他年纪尚小,我等也无不臣之心,不敢觊觎晋侯之位,你们休要妖言惑众。”
楚步轻笑一声:“我等可是真心实意的为谷子着想,诸国所有的卿族都想成为国君的母族,谷子也不能例外,这都是人之常情,有什么好回避的呢?”
“但公子建是晋侯儿子中最小的一个,是极难继承晋侯之位的,若是只凭你们谷氏的实力,他一辈子就只能当个公子了,你们真的愿意吗?”
谷缭道:“能否继承君位全凭君上之意,臣子只需守好臣子的本分,这些话外臣本不该听,听完也就忘记了,还请楚君也一起忘记,不要让外臣难做人。”
楚步道:“谷子对晋国如此忠心,但晋国也如此对你吗?现在晋国最有可能继承君位的是姬蒲,姬建是姬蒲的弟弟,姬蒲以后要是当上了晋侯,会放过姬建吗?”
“有些东西是必须要去争的,不争的话就得任人宰割,因为弱肉强食。我劝谷子还是早做打算吧,免得日后连谷家都保不住。”
“现在公子建还小,对公子蒲的威胁不大,晋侯也宠爱谷夫人,所以谷子还没有察觉到危机。我等欣赏谷子的才干与人品,才好心提醒你,希望能够点醒谷子,为谷氏争取更好的未来。”
谷缭不为所动:“楚君若无他事,外臣就告退了,告辞。”
谷缭向楚疏行礼后就向偏殿外走,只想尽快离开这座楚王宫,却被楚疏拦住了。
“谷子不要这么急嘛,寡人还有话没说完。有一件事寡人想要禀报晋侯,这件事谷子一定有兴趣听。”楚疏道。
“这件事如果谷子转告晋侯的话,晋侯定会对你另眼相看,可以给你记上一功,郤子想要知道吗?”
谷缭道:“不知楚君有何见教?”
楚疏从袖子中拿出竹简:“这是秦伯写给寡人的密信,秦伯想和狄人一同攻晋,写信邀请楚国参战。但楚国已经附晋,又怎能进攻盟主国呢?”
“所以寡人选择对谷子坦诚,以表明楚国对晋国的忠心。还望谷子在晋侯面前替楚国美言,我楚国对盟主绝无二心,会守好盟约的。”
谷缭疑惑地看了楚疏一眼:“楚君如此深明大义,外臣替晋人们谢过楚君。外臣会向寡君禀明此事,望楚君能一直守好盟约,让晋楚两国永结盟好。”
楚疏道:“那是当然,寡人之母乃是晋国的公主,寡人之姐也是晋侯的如夫人,两国都是一家人,就该齐心协力。”
“这秦国人狼子野心,一直不断的骚扰晋国,诸国都有义务让秦国的阴谋不能得逞。我楚国对晋国忠心不二,是不会与秦国狼狈为奸的,所以要亲手揭露他的阴谋。”
“但是寡人毕竟娶了秦伯之妹为妻,为了照顾内人的心情,寡人就不能出兵帮晋国攻秦了,这一点还望谷子与晋侯见谅。”
“日后贵国若是想攻打其他国,寡人一定出兵相助,绝不会吝惜兵力的,这一次就容许寡人保留私心吧。”
谷缭道:“这些都乃人之常情,外臣哪有不遵从之理。楚君能够明辨是非,告知晋国有外患,外臣已感激不尽,又岂能再要求贵国出兵。”
“楚君此番肯帮晋国,便是想与晋国长久交好,有楚君这份心意,两国的关系也会越来越好的,必会永结盟好。”
谷缭接过竹简:“这竹简外臣就带走了,作为秦国野心的证据,寡君知道实情后,也会送重礼感谢楚君的。”
“此事太过重大,外臣要即刻赶回绛都禀明寡君,请恕外臣不便多留了,改日再与楚君畅饮。”
谷缭再拜后带着谷勉谷庆快步离开了,出了王宫后才送了一口气,心道这楚国果然不是好相与的,来一趟楚国,就算不死也得扒层皮呀。
马车内,谷庆忍不住问道:“叔父啊,这楚国是什么意思,为何要帮咱们?”
谷缭语出惊人:“我怀疑咱们已经落入了楚国的圈套。”
谷庆顿时目瞪口呆,茫然无措道:“咱们已经非常小心了呀,还能落入什么圈套?”
谷缭道:“你还记得果儿和玉儿说过,她们的家乡都在楚国吗?我怀疑,她们是被楚国安插到我们家的。”
谷缭想起他第一次遇到果儿是在绛城的赌场,他赌钱赌输了,欠了赌场不少钱,因为很久没有还钱了,赌场的老板就带人要打他,是果儿救下了他,还替他还清了欠的钱,九百五十镒黄金。
果儿和赌场的老板有交情,才能顺利救下他。虽然他家里有的是钱能够还债,但是他不想让家人知道他偷偷赌钱的事,就一直没还钱。
果儿不但救了他,还保全了他在家里的面子,所以他对果儿心生感激,二人就成了朋友。果儿对他很好,处处照顾他,不仅经常给他送酒食,有一次他的儿子走丢了,也是果儿帮他找回来的。
后来果儿就时常向他诉苦,说胡年对她很不好,她想离开胡年,果儿还勾引他,他就和果儿私通,把果儿接到家里做了他的小妾。
虽然果儿的前夫胡年时常来谷家闹事,要他把果儿还回去,但果儿不想回到胡年身边,他就把胡年给打出去,胡年不过是个商人而已,他还不放在眼里。
果儿进了谷家后,很快介绍了她的妹妹玉儿来谷家做侍女,一来二去,玉儿被谷庆看上了,就嫁了谷庆为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