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国仍是推脱,不肯回答还不还,晋国不再犹豫,调诸国大军攻秦狄。由于这一次王畿派了王师助战,姬煦为了表示对王畿的尊重,就亲自率军出征,鼓舞士气。
晋国出兵六百乘,齐国五百乘,郑国五百五十乘,宋国四百乘,卫国三百乘,吴国三百五十乘,曹国三百乘,杞国三百乘,邾国二百五十乘,滕国三百乘,周王畿三百五十乘。
秦国出兵七百五十乘,白狄六百六十乘。
楚疏虽然听说了王畿要撤掉楚国霸主之位的事,但装作毫不知情,派了六百九十乘楚军来帮秦国,由楚步担任主帅,楚修为副帅,楚壬辅助他们。
晋国联军抵达秦国边境后,将战船停在了泾河与渭河交界处,梁训和华长卿一同去勘察了此处的地形,拟好了作战之策,静待敌人来进攻。
晋军安营扎寨后,一连二十多日没有宣战,让敌人们摸不着头脑,秦狄之前被晋军打怕了,就决定这次让楚军先上阵,探探晋军的虚实。
楚军大营内,楚步和楚修楚壬在商议攻晋之策,他们已经商议了十几日,还没有定下来用何种策略。
楚步道:“你们两个快想想办法啊,这么一天天的等下去,军粮是耗不起的,我们要速战速决,否则可能还没开打就饿死了。”
楚修道:“晋军不出战,我们要是强攻是讨不到便宜的。我已经去看过了,晋军的营地设的天衣无缝,如果我们去攻,怕是会像上一次白狄长狄输的那么惨。”
“晋军很可能会故技重施,和上一次一样用火攻,咱们可不能中了他们的圈套,否则就会被烧成灰了。”
“晋军现在可能正等着咱们上钩呢,如果咱们要去攻,还得防止被烧伤,那就要带上水灭火,可能还有一线生机。”
楚壬道:“其实带水不难,咱们每一个楚兵都有自己的水壶,让他们每人装满一大壶水,背着水去攻晋,就可以灭火了。”
“况且晋营那里有两条河,可以随地取水灭火,就不怕晋军用火攻了,现在我们只要想什么时候去攻就好了。”
楚步道:“咱们的水壶那么大,还是陶制的,装上水就会很重,楚军背着会很费力的,并且不方便战斗,这个办法不可行吧。”
“其实咱们可以晚上偷袭,晋军就来不及放火了。晋军大部分都住在战船上,只有少部分住在军营,我们可以趁着夜色,将他们连人带船一起烧了,就能重创晋军,岂不美哉?”
楚壬道:“可是晚上晋军那边也有放哨的,咱们去夜袭会被晋军发现的,也烧不掉他们的战船吧。”
“这倒也是。”楚步道,“那就先派刺客把所有放哨的晋兵杀掉,晋军就不能发现我们偷袭了。至于水壶,就带着吧,咱们要用火烧战船,带着水壶还能防止火烧到自己,有备无患嘛。”
“事不宜迟,楚修,楚壬,你们两个赶快去准备兵马,咱们明晚就去偷袭晋军。要带足火折子,还有桐油,从黑夜烧到黎明,烧上一整晚,把晋军的战船都烧成灰烬,让晋军们痛哭流涕,苦不堪言。”
楚步面露狰狞的笑,仿佛已经看到了晋军们在火光中呼喊的惨状,心里极为得意,觉得自己真是个大聪明,明日就要迎来自己生涯中最辉煌的一战了,真是让他无比期待呢。
楚修和楚壬领命,去整顿兵马,并探查晚上晋军在何处放哨。他们一共有六百九十乘兵马,楚步决定留一百乘守卫楚营,让楚修楚壬带着五百九十乘兵去偷袭晋军。
经过探查,楚壬发现晋军根本没有安排人放哨,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他们都没有看见一个放哨的晋兵,楚壬对此感到奇怪,连忙报给了楚步。
楚步也感到迷茫:“这群晋兵到底在搞什么,难道他们太过自大了,以为咱们不敢偷袭,又或者以为他们自己是铜墙铁壁,就不把咱们的大军放在眼里,连个哨兵也不安排,这也太狂妄自大了吧。”
“但这战事不能再往下拖了,无论如何,我们今晚一定要行动。为了防止晋军使诈,今晚由我留守大营,你们两个率军去偷袭,务必要小心行事,一发现苗头不对就立马撤回,不要和晋军硬拼。”
“这帮子晋卿不知道是什么投上的,个个神勇无敌,连咱们这些黑熊都不是他们的对手,所以咱们不能逞能,还是逃命要紧,否则就成了死熊了,都听明白了吧!”
“是,主帅,我们明白。”
楚步道:“看来今晚还有一场硬战,没有咱们想的那么简单,晋军可能在使诈,咱们看不透他们的阴谋,可能就会中了他们的诡计。”
“哨兵的事,可能是他们故意给咱们设的陷阱,就是想引咱们进圈套,可是咱们被疑云包围着,无法看清真相,真是令人费解。”
楚步道:“算了,咱们来不及多想了,赶快生火做饭让将士们吃饱,然后歇息几个时辰,就上路吧。”
“是,属下遵命。”
太阳落山之后,楚修和楚壬就带着楚军出动了,每一名楚军都背着一个行囊,行囊里装着一大壶水和火石、火折子等能生火的东西。
虽然行囊很重,但楚军仍行动迅速,仅花了半个时辰就到了泾渭交界处的晋军营地。楚修吩咐楚军立即用火折子点燃火箭,点火之后就将火箭射向晋军的战船。
泾河旁边的嵯峨山上,祁谦站在半山腰看着河边燃起的火光,心道楚军果然中计了,他已在此等候楚军多时了,这楚军来的还挺快,看来就是沉不住气啊。
祁谦道:“全军听令,立即吹响号角,向楚军发动进攻!”
晋军吹响号角传信,漫山遍野的晋兵听到号角声后立即推出刷好桐油的巨石,使巨石从山上滚落砸向楚军,再向山下扔火把射火箭点燃巨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