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陵道:“这我也知道,但姜璧已经向我开了口,我也不好直接回绝了她吧。这姜璧也是个苦命的孩子,去年才刚失去了儿子,以后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生儿子,现在就只剩这个女儿了,所以想给女儿订一门好的亲事。”
“我是她的姑母,当然要帮她一把了,这卫国不但是大国,还是我们的邻国,如果直接拒绝,会伤了卫国的颜面,所以咱们还不能拒绝。”
“既然是给蒲儿娶妻,就让蒲儿自己拿主意吧,让蒲儿去卫国看看卫公主,如果他想娶卫公主就娶卫公主,不想娶卫公主就娶宋女,如此我们对宋卫二国都有交代了。”
姬煦道:“阿母,卫国夫人儿子的死因查清了吗?我看这卫国也不平静,帝丘宫里的争斗也不少,娶卫公主不知会如何呢。”
姜云陵道:“已经查清了,是卫侯的如夫人害死了他的嫡子。这个如夫人是卫侯长子卫冀的母亲,郑国的宗室女,她是想为她的儿子谋夺太子之位,就害死了姜璧的儿子。”
“卫侯查出真相以后,就把如夫人给处死了,还向姜璧保证,这辈子都不会立卫冀为太子,姜璧才放了心。”
“因为卫冀的妻子是秦国宗室女,所以卫侯没有处罚他,否则可能就把他给流放了。但是这件事导致齐郑两国交恶,但愿不会引起更大的冲突吧。”
姬煦叹气道:“这后宫的争斗不比前朝差,前朝争夺卿大夫丧命,后宫争夺则死未来的国君,让社稷损失的更多,弄不好可是会让王朝倾覆的。”
“但这些女人为了自身和家族的利益又必须去争,因为人的欲望永远都不会满足,为了扩大自己的利益,就要去抢夺别人的利益,否则自己得到的就太少了。”
“作为国君也是一样的,都希望多娶女人获取她们背后势力的支持,又希望这些女人能够和睦相处,一心一意只爱国君一个人。”
“想要好处都占着,又怎么可能呢?就算只有一个人,也会自己和自己争执,有两个人必然会吵架,三个人都会打得不可开交了吧,更别说是一群人了。”
“到什么时候能够不受这些联姻的束缚,只可以娶一个人,孩子们就不用受这些后宫妃嫔的迫害了,至少可以平安长大。”
姜云陵道:“只怕到时候,那些男人们又不情愿了,男人谁不想放纵自己的欲望,谁不想妻妾成群,只是能不能想上罢了。”
“男人图的无非就是美色和权势,除去这两样,男人就不剩什么了。男人最看重的是权势,所以做什么都是为了权势,因为没了权势他们就失去了一切,美色只是权力的附属品罢了。”
“和卫国联姻虽然利益不够大,但和宋国相比,也不相上下吧,就看蒲儿如何选择了。无论他选卫公主还是宋宗室女,咱们都尊重他的选择。”
“等他选完之后,我们就给他办婚礼,让他的妻子管好他,辅助他成为一个合格的储君。还有露儿的婚事,今年也一起办了吧。”
姬露去年就及笄了,姬煦早已给她挑选好了未婚夫,就是梁训的长子梁信,现在只等她的兄长先成婚了。
姬霏和姬霜也快及笄了,姬煦给姬霏订了何语,姬霜订了谷缭的儿子谷谢,等她们及笄后再成婚。
姬煦道:“他们的婚事是该提上日程了,蒲儿已经出狱了,就让他明天去卫国吧,去卫国看完卫公主再去看宋女,看完这两个就娶,完成他的终身大事。”
卫国,帝丘城。
姬蒲骑着一匹黑马出了帝丘城,身后跟着十几名随从,他们向着宋国的方向进发。
卫国公主他已经看过了,年纪也太小了,实在不能做他的公子妇,还是去看看宋女吧。
宋国的国力比卫国强,宋女的父亲既是宋国宗室也是卿,在宋国的朝堂上还是很有影响力的。
跑了一会儿,姬蒲有些口渴,就下了马坐在草地上喝水。今日的阳光有些昏暗,天气也不热,风吹在身还有些凉爽,姬蒲就在这里多歇了一阵子。
忽然,一个身着红色衣衫的女子从草丛里窜出来,她的容颜十分娇媚,白皙的小脸上挂着泪珠,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任何男人看了都会忍不住怜爱。
女子跑到姬蒲面前跪下,哭着道:“求公子为婢子做主呀,婢子是卫宫的宫女,今日回家探望兄长,却被几个山贼抢走了银钱……”
“那些银钱是婢子要送到兄长家的,如果兄长见不到钱,就会毒打婢子。求公子救救婢子吧,帮婢子把钱要回来,否则婢子会被兄长打死的……”
姬蒲见美人哭的这般伤心,心中顿生怜惜之意,从袖中拿出一块帕子递过去:“不想姑娘竟有如此遭遇,居然如此可怜。”
“姑娘放心,我一定帮你惩治那些贼人,不会让你挨打的。你告诉我,那些贼人在何处,我马上帮你讨回钱!”
女子听到姬蒲的话,怯生生地抬起头来,接过帕子轻声道:“公子真是一位正人君子,婢子无以为报,愿当牛做马来报答公子。”
姬蒲爽朗一笑:“举手之劳而已,姑娘不必放在心上,那几个山贼在哪里啊,姑娘带我去吧。”
女子用帕子拭去脸上的泪痕,面露一个柔媚的笑容:“请公子随我来吧。”
姬蒲跟着女子来到了一个山洞,看到里面有几个黑衣人正在数钱,立即大喝一声:“你们是哪里来的山贼,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凶,快把这位姑娘的钱还给她,本公子就放你们一条生路!”
山贼们被姬蒲的气势给震慑住了,见他相貌气度不凡,腰间挂着一把宝剑,料想应是有武功在身,便有些胆怯,两腿不自觉地发软。
为首的山贼道:“好汉饶命,我们兄弟几个也是为了吃饭才会抢了这位姑娘的钱,既然好汉来了,我们就把钱还给她,求好汉放过我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