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看到篮子里精美的糕点和鸡腿,顾不上其他,抓起来就猛吃,他已经好久吃不饱饭了,更别说吃点好的了。
“公子慢点吃,没有人和你抢的。”果儿眼底掠过几分狡黠,看来这楚南已是她囊中之物了。
如今的晋国不比以前了,很快就会变天,这些晋卿们也会被清算。她如果继续留在晋国,怕是会和谷家一起遭遇不测,所以她想回到楚国,过安稳的生活,楚南就是她回楚国的机会。
翼城,行宫。
池边垂柳映水,微风拂过阵阵涟漪,灵动的波光轻轻闪烁,云影似被揉碎,徘徊在涟漪间,绿柳的倩影在波光里婆娑。
水池中央,郭柳莺和谷绸挥动长绸,在木板上翩跹起舞,裙间环佩叮当作响,发出悦耳动听的声响。
为了欣赏水上舞,姬蒲令人专门在水池上搭了一块木板,并在水下固定住。
这是一个荷花池,待荷花盛开的时节,芙蓉出水,荷叶参差,花叶簇拥着水中央的木板,池中飘逸着淡淡的幽香,水上的舞姿也会更加柔情绰约,仪态万千。
她们这段时日勤加练舞,便是为了届时给姬蒲展现水上芙蓉舞。
郭柳莺和谷绸歌喉婉转,跟随着歌声的节奏起舞,乐师还没有过来,她们便先唱歌助舞。
“谷妹妹,你的步伐没有跟上节奏,我们二人一起献舞,若是配合不一致会导致这支舞有失协调,还会扰了君上的雅兴。”郭柳莺轻轻旋转了一圈停下。
“我的舞步方才没有出现纰漏,是郭姐姐看错了吧。”谷绸也停下步伐,仔细想了想自己的舞步。
“我的舞技连君上都赞不绝口呢,又怎么会看错呢?妹妹既然舞技不精,就要好好学,君上既然让我来教妹妹,我一定把妹妹教好。”郭柳莺道。
谷绸不想和她再争执,就简单应下,继续练舞。
忽而,郭柳莺伸手一甩,轻抛鲜艳的长绸,将谷绸的腰缠住。
“你这是做什么?”谷绸脸色一变,话语脱口而出。
“这是舞中的一个动作,妹妹可学会了?”郭柳莺面上挂着温和的笑容,手中却攥紧长绸猛地朝前一拉。
“我看你就是存心害我!”谷绸双眸登上一层怒意,伸手扯腰上缠住的长绸。
木板突然不稳起来,朝四周摇晃,郭柳莺装作惊慌失措的模样,内心却保持平静,是胡滟将木板弄成这样的。
她和胡滟事先合谋对付谷绸,由胡滟负责派人将木板下面弄松,郭柳莺则设计让谷绸落水。
等木板松动后,她和谷绸一起落水,她游上岸就是了,而谷绸不会凫水,会溺死在池中。
这一切尽数落入谷缭眼中,他的目光顿时变得如刀锋横扫,打听到赤狄的一些消息后,他就来行宫面见君上,想以此立功被君上官复原职,没想到目睹郭柳莺欺压他的女儿。
木板东倒西歪,郭柳莺和谷绸都站立不稳,扑通栽入水中,掀起清澈雪白的水花。
谷绸在水中扑腾着,呼吸也沉闷起来,冰冷的池水令她感到窒息,她不会游泳,郭柳莺又在水中按住她,显然是要谋害她。
“绸儿,别怕。”谷缭神色紧张,飞快跃入水中,使劲将郭柳莺拉开,一手拉住谷绸,另一手将郭柳莺的头摁在水里,出言谩骂,“你这个贱人,竟然敢害我女儿。”
郭柳莺口中呛入冰凉的池水,喉咙仿佛被水扼住,她的力气比不上谷缭,极力挣扎却也无济于事。
过了一会儿,谷缭差不多解气了,就松开郭柳莺,带着谷绸游上岸。
上岸后,谷绸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缓了一会后瞟向郭柳莺的方向,惊讶地道:“父亲,郭柳莺她在水里不动了,我记得她会凫水,难道她……死了。”
慌乱浮上谷缭的眉宇:“我只是摁了几下,想对她小惩大诫罢了,谁知她就……”
郭柳莺是姬蒲最宠爱的妃嫔,如夫人之首,他杀了如夫人,若是被姬蒲知道了,不但他受罚,谷家都会受到牵连。
虽然他是为了保护谷绸,但是郭柳莺有错应该由姬蒲下令责罚,他也不能直接把她杀了,本来他就被姬蒲罢免了卿位,再杀了郭柳莺会让整个谷家都雪上加霜。
“绸儿,你先赶快走,我留在这里。”谷缭紧急道。
谷绸点点头,双眸饱含担忧,跌跌撞撞地跑开,她以后要学凫水,免得落水溺死。
谷缭朝四周仔细看了一圈,心中舒了一口气,没有人发现他们在这里,谷绸也已经平安离开了。
等了一会后,谷缭拍了拍身上的水,也打算离开,姬蒲和郭常却撞入他的视线。
“谷子鬼鬼祟祟地站在这里,衣服还湿透了,难道是掉进水里了?”姬蒲黑眸流动着猜忌与怀疑,打量着谷缭。
郭常听姬蒲说掉在水里,便望了望水池,急匆匆跑过去,浮在水上的女子竟是他的妹妹郭柳莺。
他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把郭柳莺拖上岸,确认她已经没气了后,悲痛的泪水从眼眶涌出来,哀嚎道:“君上,有人谋害了臣的妹妹,君上可千万要惩治凶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