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立即跪下,胡年道:“求君上息怒,臣等上任还不到一年,对朝政还有很多不熟悉的地方,就忽视了此事,求君上饶过臣等这一回吧,准许臣等将功补过。”
“臣等从未带过兵打过仗,突然遇到叛军也不知如何是好,诸卿都被君上给罢免了,臣等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好等君上回来定夺了。”
姬蒲冷哼道:“简直是一派胡言!你们三人知情不报,还在这里推诿责任,误我晋国社稷,来人,把他们三个都给寡人绑了!”
郭常喊道:“君上饶命啊,请君上听臣一言,我们没有去抵御叛军,是为了完成君上交给我们的任务,求君上再留我们一命吧。”
梁训道:“哦,不知郭正卿说的是何等任务,竟比平定叛乱更加重要,此等大事还请郭正卿明言,否则不能服众啊。”
姬蒲的面容有些局促:“此事极为严密,尚不可告知诸位,待此事完成后,寡人再向诸位言明。你们三个还有用,没有抵御叛军的事就先给你们记着,日后再一起算。”
“诸卿已经被禁足了不少时日,从今日起全都解禁,由林康担任下军将,万献担任下军佐,去北方抵御叛军,散朝!”
姬蒲向郭常三人使了个眼色,三人马上跟随姬蒲出了正殿,四人进入一间不起眼的房子后,姬蒲就开始训斥他们。
姬蒲一巴掌扇在胡年脸上:“你们这些个办事不利的家伙,那件事拖了这么久都没办成,还害的晋国损失疆土,寡人要你们有何用!”
郭常道:“君上,此事也不能怪亚卿啊,虽然亚卿在赤狄待过一段时间,但他又不懂医理,配不出当年斛律拔那横行无忌的毒药,只能在赤狄寻找斛律拔的后人,看他们有没有保存的毒药配方,当然要花费时间了。”
“当年晋国灭赤狄的时候,斛律拔的族人可是战死了不少呢,现在又分散于各地,所以很难寻找。亚卿他找来找去,也只找到了那个留吁木,他是留吁狍的族人,可能知道一些毒药的事。”
“这留吁略是留吁木的孙子,又是留吁国的宗室,要想得到毒药的独门配方,就只能从他下手了,所以得到秘方之前,咱们不能伤留吁略性命,也不能与叛军开战。”
姬蒲道:“你们这些没用的家伙,就不会偷偷去抓留吁略吗,秘方再重要,哪有晋国的土地重要!”
胡年道:“君上,只要咱们得到了秘方,就能所向披靡,对付郑卫那样的小国完全不在话下,何必急于一时呢?”
“那留吁略是成不了气候的,他只不过是一时夺了些地,根本不能与晋国匹敌,君上想要收拾他很容易,等拿到了秘方,君上想让他怎么死就怎么死。”
“君上,上军佐求见。”一名侍卫在门外道。
不等姬蒲传唤,梁训就押着谷缭进来了:“君上,谷氏通楚的事臣已经查出了眉目。谷缭,速把你知道的事通通向君上交代,或许能免你部分罪责。”
谷缭跪下道:“君上,臣确有通楚,但臣是被楚国设计的,通楚的也不止臣一人,胡亚卿也有通楚,还有邹上军将。”
“上军将原本就是臣的家仆,是楚国安插到臣家里的间人,臣起初并不知情,知情后为了自己的名声就没有点破此事,只是想息事宁人。”
“可楚国却以此事来要挟臣,如果臣不为楚国做事,他们就会诬陷臣私通楚国,臣就越陷越深,做了对晋国和君上不利的事。但这些事都与小女无关,臣绝无谋反之心,只求君上能放了小女,求君上开恩!”
邹员头皮瞬间麻了半边:“君上,臣冤枉啊,这都是谷子为了脱罪而诬陷臣的,臣虽然幼时住在楚国,但来了晋国后,就没有再和楚国联络了,谷子不能因为臣曾是楚人就诬赖臣通楚啊。”
胡年道:“君上,臣和谷子曾经因为私事不和,不想谷子却因此而怨恨臣,要把臣拖下水,诬陷臣的清白,君上不可轻信啊。”
姬蒲心中已有了计较,但还是强压怒火,帮胡年二人遮掩:“梁卿啊,这件事只有谷卿一人的口供,还需详查才能定他们二人之罪,就有劳梁卿继续查案了。”
“既然谷家通楚一事属实,就要将谷府上上下下的人都抓起来拷打,绝不放过一个楚间,梁卿你先把谷卿带到司空府吧,等到谷府的人都抓齐后一起审问。”
“是。”梁训押着谷缭退下。
二人退下后,守门的侍卫将房门重新关好,姬蒲看到房门合上,立即对胡年邹员二人拳打脚踢,还一边怒骂不止。
姬蒲把二人狠狠地踹翻在地,拳脚如雨点般落下:“你们这两个贱货,居然敢背着寡人通楚,你们跟楚国还有留吁略都是一伙的吗?”
“自从你们来到寡人的身边,寡人就没遇上一件好事,整天担惊受怕的,原来都是你们这些奸佞作祟,让寡人不得安宁!”
“你们欺瞒了寡人这么久,让寡人干了不知多少错事,寡人要将你们千刀万剐,才能泄寡人心头之恨!”
胡年痛的几乎喘不过气来,向姬蒲磕头求饶:“求君上息怒啊,我们都是被楚国逼迫的,如果我们不从,楚王就会杀了我们。”
自从胡奚叛晋国到了赤狄,胡氏一族就受到了重大打击,族人的生活一落千丈。胡年为了在晋国步步高升,暗中被楚国收买,胡滟也帮着楚国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