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上难道忘了先君丰是怎么死的了吗?他就是因为失地而被臣子所杀,国君失地是臣子所不能容忍的,正卿他们不会让君上继续做国君了,迟早会杀了君上的!”
“求君上把郭正卿他们放出来吧,有他们保护君上,君上才能有一条活路,他们若是死了,下一个死的就是君上了,君上真的想死吗,君上不能死啊……”
姬蒲手中的酒杯突然滑落,他心中惊疑不定:“不,正卿他不会的,寡人毕竟是国君,众卿向来恪守为臣的本分,不敢行此悖逆之事的。”
胡滟道:“事已至此,他们还有什么不敢的,君上此时绝不能心软,只有除掉正卿,君上才能安然。”
“够了,不要再说了!”姬蒲怒道,“寡人信任正卿,不想动他,以后不要在寡人面前说这些话了,否则寡人就将你逐出宫去!”
胡滟嘴唇紧紧抿着,内心极度不甘,既然姬蒲不愿动手,那就让她来做吧,为了完成楚国交给他们的任务,梁训是一定要死的。
当天夜里,姬蒲在睡梦中被吵醒,他睁开眼一看,数名黑衣刺客垂首跪在他床前,俱神色悲痛,似乎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你们怎么了,不跟着胡夫人,跑来寡人寝宫干什么?”姬蒲道。
“君上,胡夫人……她死了。”
“什么,死了?她白天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过了半日就死了?”
“胡夫人说要救君上,就带我们去刺杀正卿,却被正卿给捅死了,因为胡夫人用黑布蒙了面,正卿就以为她是刺客,把她给杀了。”
“我们向正卿说了她是胡夫人,正卿才放我们回来,让我们向君上禀明经过。属下没有保护好胡夫人,求君上降罪。”
姬蒲身上一阵恶寒,这回连胡滟也死了,他整个后宫的女人都被梁训屠尽了,接下来,是不是就要轮到他了?
不行,他不能等死,姬蒲猛然从床上坐起来,他还这么年轻,有大好的年华,不能就这么死了,还是把胡年他们从牢里放出来吧,充当侍卫保护他。
两日后,胡年三人就出了大牢,姬蒲任命胡年为绛宫的侍卫首领,昼夜保护他的安危。
三人认为他们会被革职下大牢都是梁训害的,为报此仇,就在绛宫附近设下伏兵,趁梁训和林康准备进绛宫时将二人抓住。
胡年正欲把二人押到胡府处置,却听到梁训的声音:“你不是说要带我们去见君上吗,怎么不向宫内走呀?”
胡年道:“让你们走就走,废话那么多干什么。”
林康道:“如果你不把话说清楚,我们是不会跟你走的。”
胡年道:“今日君上去了胡府,要单独召见你们,因为有些话不方便在绛宫说,就让我来请你们去,这样总行了吧,快走吧。”
梁训道:“胡夫人的事我已经说明白了,君上也说过不追究了,还要带我们去问什么?”
胡年道:“君上也没有明说,我怎么知道,你们几个,快把他们带下去,还在这里啰嗦什么。”
梁训道:“我们不走,我们就在这里等君上回来。”
姬蒲路过宫门,听到宫门外有些吵,就过去看看:“正卿和亚卿怎么在这里?”
梁训道:“回君上,胡侍卫说君上传召臣和上军将,所以臣在此处等候君上。”
胡年道:“君上,梁正卿害死了胡夫人,求君上为胡夫人做主,把正卿打入大牢。”
“胡夫人乃是君上的如夫人之首,在后宫的位置等同正卿,梁正卿都可以毫无顾忌的杀死她,他还有什么事情不敢干!”
“胡夫人也是君上的爱妾,她死的这么惨,君上不可以置之不理。如果君上对此视而不见,晋国的颜面何存,求君上按晋法处置正卿。”
姬蒲道:“此事虽然是胡夫人有错在先,但正卿也不该杀了她,正卿还是去司空府服刑吧,暂免正卿之位。”
梁训神色大变:“君上,臣可以服刑,但君上不能再罢免臣了,晋国现在已经很危险了,赤狄还在北方虎视眈眈,需要众卿去抵御,君上不可意气用事!”
姬蒲道:“正卿只需要去司空府待上十天半个月的,不会待太长时间的,寡人很快就会放你出来。”
胡年向邹员使了个眼色,邹员立即上前抓梁训,梁训一拳把他打倒在地,抡起铁拳猛击邹员的腹部,林康也帮梁训打邹员,没几拳就把他打的鼻青脸肿。
郭常急忙命侍卫把他们拉开:“你们这是要造反吗,居然敢在君上面前放肆。”
邹员浑身狼狈,被打的直呕血。胡年道:“邹员怎么说也是君上身边的人,你们不但敢违抗君令,还打伤君上的侍卫,分明是不把君上放在眼里,求君上治他们二人之罪。”
“君上,邹员好歹也是前上军佐,梁正卿和林上军将今日会毒打他,应当是早就对他不满了,他们二人虽然打的是邹员,但其实想打的是君上,邹员只不过是个替代品罢了。”
胡年的黑瞳中闪着阴冷瘆人的光:“君上若再不惩治他们,下一次他们就要打君上了。这晋国之内,对君上真心实意的人只有属下和郭常,众卿皆不可信,求君上将他们全都处死。”
梁训道:“君上不可听信胡年之言,该被处死的是他们这些奸佞小人,他们才是祸国殃民的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