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先行离开的行涯等人正在云道上不紧不慢飞着,忽然姬少昇从她们身边嗖地掠过,掀起好大的风。
嬴行涯已经被安慰好了,这会儿有空关心别人:“她这是怎么了?”
其她三人都知道其中缘故,嬴天尧解释道:“正常,自从姑姥和她阿母分开后,她每次见姑姥都会这样。”
妘臻轻叹气:“少昇很聪明,但心境上弱了点。至今不能接受这件事,也很介怀姑姥跟姬云弈姑母生了新孩子。”
行涯皱眉:“姬云踪,姬云弈……”
“对,她们是亲姊妹。”嬴天尧对此不以为然,转而说起更刺激的事,“你不知道,她们分手那天可吓人了。大半夜的,云踪姑母提刀要杀姑姥,还说什么‘与其让你遭天谴,不如我亲手杀了你’,姑姥被她捅了一刀,血流了一地,姑母那个阵法没人破得开,眼见就要死了——”
“姑姥不是很厉害吗?”
“心修的外功弱啊,她就算对姑母用术,姑母气成那样根本不吃她那套,而且还先被捅了一刀,她根本不是姑母的对手。哎呀,你听我说,可惊险了。当时长息剑尊不在宗内,同辈的姑姥们还在闭关,赶不及。那刀都快劈姑姥脖子上了,谁知景泊姑姥突然从天而降,拔出‘亘天’,就这么一剑!噌!哗——阵法就破了!然后景泊姑姥就说,咳咳。”
嬴天尧咳嗽两声,把嗓音压低:“‘云踪,我们只有这条路,没得选’。就这么三句话,云踪姑母扭头走了,后来她和姑姥再也没有交集,把姬宫主事之位交给了她阿妹,也就是云弈姑母。”
“那宗主是真的喜欢云弈姑母吗?”
“不像是。云弈姑母也不像喜欢宗主。她们更像是互相认可的同道人,平时除了业事没啥交集,各忙各的。”
嬴行涯想了想,问:“哪条路?‘没得选’又是什么意思?”
“这我就不清楚了,但那几年好多分手的,牵扯面很大。”嬴天尧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远方一片棕瓦上,“我觉得可能和未来有关。”
妘臻点头:“是的,虽然我们这一辈都被蒙在鼓里,但那种山雨欲来的感觉很明显。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瞒着我们。”
“你们没发现从那以后,几乎没人飞升了吗?”
姜怀厚突然开口,莫名引得她们起了鸡皮疙瘩,昏黄的夕阳如血照在四个少年身上,切割出深邃的暗面。
“确实。”嬴天尧嘶了声,“难道是约好的?”
姜怀厚直白道:“我不信是巧合。”
没人再说话,她们都陷入诡异的沉默,慢慢朝着万象台靠近,暮色渐沉,大地归于黑暗,今夜无月,只有明亮的天脉楼照亮每一宫,照得楼阁玉骨生辉,近乎剔透。
万象台里的幕前乐悠然欢快地飘出来,嬴天尧忽然顿住脚步:“我们要不趁着今晚去找个答案?”
三人齐刷刷看她。
正因恒宗的大部分信息都是开放共享的,所以不公开的东西更显得禁忌,大家都不会有窥探的想法,尊重彼此的隐私。现在天尧一句“找答案”,让她们又不安又渴望。
最先回应的人是平时话最少的姜怀厚,她直接分析:“万象台大戏、天脉楼修建、死地调查,三个事调走了最多的人,今晚确实是最好时机。”
“可以从我们的阿母们下手,她们肯定都知道。”妘臻也毅然加入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