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淮之把半截烟蒂碾进柏油路的裂缝里，火星溅起又迅速熄灭，像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光。

晚秋的风卷着枯叶扫过他修长的脚踝，他敞着黑色冲锋衣的拉链，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衬衫，影子被灯光拉得又细又长，投在积着水洼的路面上，随着他的脚步晃悠，像一条伺机而动的蛇。

路上没什么人，只有远处便利店的霓虹招牌在夜色里明灭，红绿的光，淌过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又滑进他低垂的眼睫里。宿淮之的步子不快，鞋底碾过落叶的声音很轻，沙沙的，和他口袋里偶尔响起的刀片碰撞声混在一起，成了这条空街唯一的动静。

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突兀的铃声刺破了夜的安静。宿淮之掏出来瞥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的“妈”字在寂静的夜空中方若一快陨石，砸进了宿淮之的心里

他划开接听键，没等那边出声，先一步开口，声音哑得像淬了沙砾：“有事？”

“死哪儿去了？！”女人尖利的骂声劈头盖脸砸过来，“翅膀硬了是不是？一天到晚在外面鬼混，家里的活都等着谁干？赶紧给我滚回来！”

宿淮之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指甲嵌进掌心，传来细碎的疼。他能想象出电话那头女人叉着腰骂街的模样，还有男人坐在一旁，不耐烦地摔着筷子的动静

宿淮之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指甲嵌进掌心，传来细碎的疼。他能想象出电话那头女人叉着腰骂街的模样，还有男人坐在一旁，不耐烦地摔着筷子的动静。那些打骂，那些冷嘲热讽，像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扎在他十几年的人生里。

“不回。”他轻吐出两个字，平静的像是把一快石子投入海里没有一丝波澜

“你说什么？！”女人的声音陡然拔高，“反了你了！信不信我让你爸打断你的腿？！”

“你让他来。”宿淮之扯了扯嘴角，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看是他打断我的腿，还是我废了他的手。”

电话那头的咒骂声戛然而止，随即换成了更恶毒的诅咒。宿淮之没再听，直接摁了挂断，随手把手机揣回兜里，像是扔掉了什么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