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小的火光在黑夜中尤为明亮,林业火哭着,丝毫没觉得不对劲,用力地呼呼,却怎么也吹不灭,拍也拍不灭。
魏山行连忙抓着他的手臂,想让他甩开手上燃烧的苗苗,林业火才不肯松手。
“烫,等会儿烫伤了!”
“不烫,我的苗苗呜呜呜。”林业火眼睁睁看着微微亮的小苗苗在他手中,不一会儿就化成了保留形状的灰烬。火也渐渐熄灭了,房间短暂明亮后,再次回归黑暗。
林业火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难过极了。
明明其他时候都没有火,突然就就窜出火把他刚到手的漂亮苗苗给烧没了,世界好像在和他作对。
因为这一切来得太猝不及防,其他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呢,火就灭掉了。
“手痛不痛呀?”魏山行拉着他的手臂:“去外面看看。”
屋子里太黑了,于是几人跑到了外面,月亮已经变淡了,离白天已经不远了。那些莫名的喧嚣也安静了不少。
“不痛。”林业火抽抽嗒嗒的,灰烬的苗苗一握就碎在了手心,顺着指缝落下。
魏山行拿着他的手左看右看,小小的手掌什么事都没有,白白嫩嫩的。因为发生的稀奇古怪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几人已经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了。
“是不是因为叫业火呀,所以不怕火。”芙芙也围在一边看。
“不会吧?我有一次碰到了刚烧完的铁炉,都觉得好烫好烫呢。”陈衍也不信邪地嘀咕。
看到三人重新把目光转移到了他的身上,林业火又觉得没那么难过了。明明一点都不痛,还是期期艾艾道:“男子汉不能说痛。”
魏山行对着他白白嫩嫩的手呼呼,问他有没有好一点。
“好了一点点。”
于是陈衍和芙芙也加入了呼呼。
“好多啦。”
林业火心满意足地哼哼。
呼呼完之后,手手什么事情都没有,林业火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关注,也不难过了,不好意思地跑去关心魏山行。
“你的头痛不痛呀。”他把着魏山行的肩膀,垫起脚看。
“如果不是你哭,说不定都结果子了。”陈衍对林业火的好脸色仅能维持一个呼呼的时间。
“还没开花呢!”林业火反驳她。
魏山行头上剩下的半根茎看上去孤零零可怜极了,林业火忍不住愧疚,决定把自己偷偷藏起来的好吃的零食给魏山行。
“会长出来吗?”他低声问。
“应该会吧。”魏山行跑到大树旁边,大树没有魏山行的滋养,一晚上又掉了不少的叶子。
林业火望着魏山行头上不再摇来摇去的苗苗,很不是滋味。
“那你痛不痛呀。”
“不痛。”
他们今天就要准备离开了,也快没有纸巾了,几人又牵着手手去上了厕所,天空蒙蒙亮,月亮淡得几乎看不到了。
上完厕所后,他们又围着这里转了一圈。天台的栏杆之前被怪物男人破坏得十分惨烈,陈衍则坐在栏杆坏掉的缺口,双腿摇摆在空中,眺望远方静谧灰蓝的云。
林业火起初没在意,和魏山行在另一边踩着碎叶玩,结果听到芙芙传来一句‘我们和好吧’,才懵逼地望向他们的方向。
陈衍哭了,林业火准备去火上浇油嘲讽她,拉着魏山行两步就过去了挨着坐下。
“你是不是害怕啦陈衍。”他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
“我才没有。”陈衍倔强地擦眼泪。
“那你哭什么?就是胆子小。”
“我没有!”
结果陈衍过了一会儿说:“我舍不得这里。”
这一下子把林业火想说出口的奚落的话语堵回去了,他们在福利院生活了那么久,过着日复一日的生活,突如其来的灾难除了给他们带来恐惧,还带来了从未有过的自由。
他们一起蜷缩在天台的狭窄屋子里,相依为命,林业火已经习惯了抱着魏山行的胳膊当抱枕,醒来叫抢被子的陈衍起床,扣扣搜搜的给芙芙分食物的生活。
实际上,他完全不知道就这样度过了多少天,好像很久很久了。
芙芙情感没那么细腻:“没关系的陈衍,我们还是可以一起睡觉的,我们可以下去拿被子,这样我们都有被子盖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