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魏山行就醒了,他爬起来拉着凳子坐在窗边,头趴在窗台上,望着半白的天。林业火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怎么起那么早呀?”这里太舒服了,床比福利院的要软,他把被子拢了拢,掖到下巴下,软绵绵地问,“魏山行。”
魏山行穿着新的衣服,这是一件林业火一看到就淘汰掉的浅蓝色单衣,原因是图案是一个绿色的和浅蓝色一点都不搭的大宝剑,还印在背后。
魏山行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睡不着了。”
林业火起床气没消,眼前雾蒙蒙的,头脑也昏昏的,等清醒了一点后,他又懵懵地望着魏山行:“你怎么起那么早呀?”
魏山行重复:“睡不着了。”
“哦。”林业火一个身坐起来,揉揉眼睛。
这个卧室简直漂亮极了,比他之前的房间装修得好,也比他精心布置的天台温馨。他坐在床上茫然地欣赏了一会儿,咧嘴笑:“嘿嘿。”
心情非常好的林业火起来,趿着拖鞋也去把椅子拉过来和魏山行挨着坐,用头靠近魏山行的时候,魏山行就把头挨着贴过来了,两个小脑袋贴在了一起。
外面的风清凉极了,天气似乎越来越冷了。
“冬天要来啦。”
“是秋天。”魏山行纠正他。
“那它也会变黄吗?”林业火扯了扯小花。
小花随着魏山行的头摇了摇。
两人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起,这个时候的天空是最正常的,既没有白日正午时死气沉沉的阴郁,也没有晚上那么摄人心魄,让人忍不住地充满激情。
虽然很早,街道上已经有车来往了,也是集装箱的车,一辆接一辆,但是没有喇叭声,一点也不吵。远处的街道上路灯没有熄灭,路上还有全副武装驻守的士兵。
直到门外传来了轻微的动静,是他们的监护人起床的声音。
“叔叔阿姨起来了。”林业火小声地告诉魏山行。
魏山行的脑袋动都没有动一下。
林业火也不说话了,开心地靠了过去。
……
早餐是面包和牛奶,但是都是热的,这已经很让人满意了。林业火又把嘴巴塞得鼓鼓的,口齿不清问:“蜀黍今天多久去上班呀?”
周冶吃得很快,吃了就手放膝盖规规矩矩地坐在餐桌上,等待着收拾。
“我。”他看了一眼时间,“吃了饭,十点左右就去吧。”
“哦姨呢?”
吴颍饮下最后一点牛奶:“我一样的,不过你们单独在家我还不放心呢。”
这个时候就该林业火出马了,他乖乖地把面包吞下去,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拿着自己的空碗,麻利地把四人的空碗都叠了起来,拿进厨房。再哒哒哒地跑了出来:“超级放心的,我是最乖的!”
他仰起头,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吴颍抚摸他的脑袋。
“把危险物品放柜子里。”周冶和吴颍商量道,“好像也没有什么危险的东西了。”
吴颍继续叮嘱:“不要去碰电源,听见没?尤其是林业火,不要乱放你的异能,不然就要把房子烧起来了。”
“我知道!”林业火大声承诺。
“可他们太小了。”吴颍依然不够放心,“要不到时候我们申请一下,把时间错开上班呢?”
还没等周冶开口,林业火就摇头了:“我真的很懂事哒,我想到时候叔叔阿姨一起陪着我和魏山行吃饭。”
魏山行表情始终淡淡的,最后配合林业火点了个头,仿佛一个郑重的,要监督好林业火的承诺。总之他一看就是很靠谱的样子,无论是在小朋友眼里,还是大人的眼中。
现在还是开荒阶段,每个士兵都非常的忙碌,他们不可能把所有的时间都耗费在带孩子上,又不是嗷嗷待哺的婴儿了。
周冶和吴颍又商量了一下,嘱咐结束后,还给他们留了个对讲机,确保他们会使用之后,把午饭放在才离开家去工作。
“记得我的小伙伴呀阿姨!”林业火没忘。
“知道啦。”
等吴颍和周冶一走,林业火就兴奋地围着魏山行转了两圈,魏山行淡定地从裤兜里掏出了之前男人给他们的房门的钥匙——当然,周冶他们似乎对他们有钥匙的事情并不知情。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林业火又探头朝下面望去,周冶和吴颍早就不见踪影了。
“我们去哪里玩!”他问魏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