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冶和吴颍回来之后没看到自家小崽们可是急坏了,到处找都没影。他们还去小崽们的小伙伴家里找了,也一无所获。
就当他们万念俱灰的时候,门发出急急的敲门声,“周叔叔!吴阿姨!我回来啦!”
周冶气急地去开门,正准备忍不住说两句重话的时候,发现门外是一个陌生男人牵着两个崽崽的身影。男人一身军装,大腿处粗糙的包扎,伤口的血渗出来,他憔悴的方脸上胡渣都没刮干净,看见他声音沙哑的笑了笑:“这是你们家的小朋友吧。”
再反观林业火和魏山行,两个人不知道去哪溜达了一圈,穿得精精致致,林业火面色红润,一身棕色小马甲不说还以为去哪参加表演了呢。魏山行则打扮得像个小主持人。
“叔叔!”在他重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时候,林业火一下子抱住了他的腿,高兴地蹭,一时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这是……”吴颍出来,摸了摸走进门的魏山行的脑袋:“这是什么个情况啊?”
“我是K-84队的王夏。”王夏拿出他的证件,“这两个小朋友可不怎么听话,偷跑出来玩,基地虽然很安全,但稍不注意就会找不到路了。”
林业火扬起白里透红的小脸,争抢着说:“我是想去找陈衍和芙芙玩的,没找到。”
王夏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还好我当时出完任务回来,物资里正好有些儿童用品。”
他话没有说得太完满,任由周冶和吴颍在脑子里想大致的经过。然后就道别了:“现在回来了,我也早点回去休息了。明天还有任务。”
周冶还想问些什么,听到这话只能作罢,现在两个小朋友回来了,再打听经过也不太合适了。
“非常感谢,还说进来喝口水。”吴颍说。
“不必了。”王夏指了指腿上,歉意笑笑,然后离开了。
家门一关。周冶气急无可奈何地把腿上的林业火提起来,魏山行已经乖乖坐在沙发上了,那矜贵的样子让人实在发不起脾气。就林业火好像还在心虚。
“我怎么说的?”他掀开林业火的帽子,却只注意到了下面那亮晶晶的眼睛,相处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对于林业火的性格他还是比较熟悉了,典型的吃软不吃硬。
于是他无奈的把人放下来,让林业火规规矩矩地站好,揉了揉他的头发。
“这身衣服很适合业火,比我们的衣服好看多了。”他说,“之后我也会注意一下,如果外面有适合业火的东西,也会带回来的,好不好?就不要到处乱跑了,我可不想把家门锁住。”
周冶每次说的话都深得林业火的心,他哼哼唧唧地认错:“叔叔真好,我错啦。”
认错完就可以撒娇,他还跑去吴颍那里,一头撞在她的腿上:“阿姨我也错啦,腿腿走得好累哦,阿姨帮我揉揉好不好。累累的。”
说完,他超级不经意露出自己白白短短小腿下的新鞋子。
魏山行不会这样,他淡淡又敷衍的:“下次不会了。”
“……”周冶扶额,完全没有在两人身上感受到一丝一毫的道歉态度啊喂!
教育小孩,真是一个任重而道远的过程。接下来该怎么安排呢?真是让人头疼。
……
王夏想去死,体面的死去,可是他又失败了。
他的房间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单间,现在里面全是各种各样的未拆封玩具。他没有整理,就让那些东西杂乱堆成小山。
自从末世降临,家人失去联系已经很长时间了,他对存活的机率没有抱有任何的期望。日复一日的搜救行动里,他见过变成丧尸的队友,也有帮他抵挡攻击死去的战友,对于死亡他早已麻木,对于未来也没什么期待。
他不知道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返回去找那两个异能小孩的,现在他望着天花板的白炽灯想,大概是想被送上一程吧。
至于为什么不自我了结,王夏翻了个身。
责任和义务感太重了不是什么好事。
关上灯,闭眼,明天又是重复的、绝望的一天。
……
安博士醒了,整个研究院皆大欢喜。越子深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晶石堆里挑挑捡捡,拿了里面稀少的黑色晶石准备去投喂小姑娘,闻言后马不停歇地去探望安博士。
雪白的房间看起来冷飕飕的,安博士床位旁边全是各种各样的医疗器械,此刻他正坐直着身子,手扶着额头。
躺了好多天的他看上去一点都没有憔悴,除了脸色有点白。周围还站着好多研究院和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