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冶随时关注着周围微小的动静,手轻抚上墙上的标记。按着标记走,寂静也被打破了。
一阵剧烈的惨叫声在黑暗中惊乍响起,周冶敛下眼,继续悄无声息地朝那个方向移动。
微弱的灯下窜出一条花白的蛇,它缠绕上了周冶的腿,爬上了他的身子,顺着他的腰上了他的肩膀,在他耳边吐着红艳的信子。
前面有两人在吸烟闲聊,一胖一瘦,均是是异能者。
异兽对于丧尸和人类的感知更为敏锐,而人则相反,绝大多数的人不太能通过感觉感知到异兽的存在,并且只能通过视野表象判断异兽的强度。
所以即使异能再强的人,也会忽略掉一条不经意路过此地的蛇。异兽现在依然被绝大多数人认为是野蛮且缺乏智力的,
作为闯入者进入很容易就被猜到动机,假设吴颖尚且存活,那么一定会被当成人质。周冶屏息,想要接近吴颖,或者说,想要光明正大的寻找,或许另一个身份更为合适。
周冶回忆起在基地见过的异变者的模样。
……
“文杰那傻逼,天天搞些这些花里胡哨的,什么时候异变完了把他拿去拴着。”说话的胖子擦了擦充满油脂的嘴,“我说了不要把人那么快玩死,完全可以用到更有用的地方。”
另一个瘦长高个倒是无所谓,他嘴里咬着烟,说话含糊不清:“你不满意他现在就可以把他肢解掉。我没意见。别在这天天跟我打嘴炮。”
胖子的异能在异变之前是正常且稀少的治愈系,除了加快细胞的愈合之外,他最擅长的还是处理人体的内脏器官,控制激素的分泌。
然而,在乱吸收各种晶石之后,他的性格就开始变化了,异能同样也是。他开始沉浸于改造各种丧尸……准确说来,拼接各种丧尸。将不同的丧尸组合在一起,甚至把异变者的异变部位移接到普通的丧尸身上。
更夸张的是,他尝试了将丧尸的腐烂恶臭的器官,移到了普通人身上。这是一次失败的试验。但没有消减他的狂热。
那具木乃伊也是他的作品之一,是异变者和普通丧尸的结合体。
胖子嗤笑一声,“靠近他就拿恶心人的那套来对付我,天天在那玩换装小游戏。”
“你也喜欢他幻象里那样咯。”瘦子发出猥琐的笑,“你也恶心死咯,说不定巴不得他靠近你,你好对着他打飞机。”
规律的脚步声并没有任何的避讳,就这样突兀地有目的性地向他们靠近。
“大晚上的,来客人了?”瘦子的烟燃到了尽头,他没有捻掉,而是把尚未熄灭的烟头一口吃进了嘴巴,发出夸张的咀嚼动作。
他们隐晦又探究的目光同时朝那边望去。
光线昏暗,勉强看到那是一道高挑笔直的身影,穿着长筒靴,裤腿束于靴中。
瘦子又划了一根烟。
最后停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名五官俊秀又满脸冷漠的男人。
双方无声对峙着,危险的气息蠢蠢欲动。
“我是来加入夜隐的。”最后,男人率先打破了这片沉默。他的目光冰冷又邪性。
一条花白鲜艳的蛇从他身后探出了头,伸了伸信子。
……
林业火和魏山行小小的身子依然在继续探索着这里。魏山行不再跟随着周冶的方向,毕竟他们的目的是寻找吴颖。尽管周冶是大人,可魏山行更相信他自己的异能。
于是他们走了截然不同的路,不知道在黑暗中行走了多久,他们终于见到了一扇亮着灯的门。
灯光是昏暗的,微闪的,透着死寂。
可是里面没有人,至少魏山行可以探究到的地方都没有。林业火推开了门,里面灯再度闪了闪。
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墙上是各色油漆涂鸦,林业火拉着魏山行,左顾右盼:“林业火也要画那么多好看的画呀。”
他感受不到那种颜色混合起来的怪诞,只想起了福利院中满是少儿绘画的墙,分外亲近有趣。
魏山行的枝蔓在地上游走着,“有丧尸,还有人。”
“是阿姨吗?”
“不是,不认识。”
林业火点点头,他们没有因为要找吴颖而对这个陌生的地方失去探索的兴趣,有魏山行在,锁上的门也可以利用枝蔓从里面打开。
往往没上锁的房间堆放了各种杂物,灰尘和喷漆罐子。林业火拿起喷漆罐子,在墙上留下一道喷溅的克莱因蓝的痕迹。
魏山行双手捧起一根长长的棒球棍,无趣地又放下。
而上锁的房间则大不一样,有些房间摆着冰冷的病床和器械,上面是斑驳干涸血迹,手术刀和针头往往会让打过针的小朋友退避三舍。
“是哥哥上班的地方呀。”林业火踮起脚,在柜子上看到了泡在福尔马林里的眼球,拿下来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