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尚且年幼，不能察觉自己的变化，秦桓的夜晚的坚持来访打乱了他们原来的计划。

邹荻夫妇不明所以，从起初的欢迎到后来秦桓始终不离开的不解和尴尬。八点左右是很合适的时间，一直呆到十二点就有点侵犯个人空间了。他们初来乍到，和秦桓也只是普通邻居关系。

秦桓没有解释原因，只是在小朋友的房间待得很晚，他反复叮嘱两个小朋友不要随便剥去自己的衣物。

林业火精神抖擞，不见白日困倦，显然他们的生物钟早已以黑夜为主。

“为什么呀，因为这个吗？”他捞起来，指着自己腰侧的图腾，“不能给别人看到吗？”

魏山行也捂着自己右肩，困惑地歪着头。

“是的，除了我，”秦桓说。

他白天没有闲着，为了知道暂停异变的方法同时不让人心生怀疑，他四下打听，可均无所获。秦桓没有放弃，他不知疲惫地思考着办法。有些时候他都不知道他是为了什么。

“我知道了，哥哥。”林业火乖乖。

可现在秦桓已经不再相信他们乖巧甜美外表下那些张口就来的谎话，也不会再为这些谎话而责怪他们，怎么教育孩子诚实不是当务之急，他现在必须要藏住这个秘密。

他很难说他对林业火和魏山行是什么样的感情，末世之中，儿童何其稀缺，他们将长成大人，延续人类的未来。像他们这样有生命力的孩子更不应该被困在狭隘的房间。

在教育理念上，他和周冶吴颖的理念就不一样，小朋友喜欢溜出去玩很正常，那是活力的象征。撒谎……他小时候也撒过，他承认被蒙骗不是什么好的感受，但是他选择理解，并且和他们将一同撒谎。

“因为要是被别人发现的话，就会被关起来。”他声音温和，说出来的却冷酷，“那时候你们哪都去不了了，会吃不上零食，喝不了牛奶，只能睡一觉又一觉。”

“你们看不到其他的人，没有人夸奖你们，也没有人安慰你们。周围关的全是陌生的怪物。”

林业火懵懵的，手连忙把衣服拉下来了，随后又懒洋洋道：“业火不怕。”

那是小朋友被放大出来的傲慢和任性。

“到时候安博士会时刻盯着你们。”他搬出一看就不简单的安博士。

这下他们都有点犹豫了。

蓝白白飞到了秦桓头上，又从秦桓头上飞到魏山行头上，它的毛被打理得很干净，也很擅长自娱自乐。它长大了一点，已经有小白鸽那么大了。

最终，魏山行点点头，“我们知道了，哥哥。这几天我们不会出去的。”

得到魏山行的许诺的秦桓没有丝毫的轻松，他陪伴他们睡着之后离开，他暂时做不了更多了。

秦桓走后，装睡的魏山行睁开了眼，白天睡了那么久晚上不可能还睡得着。

“不出去了？”下面林业火的声音闷闷的。

“不去了。”魏山行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哦。”林业火又悉悉索索跑上来了，钻进他暖烘烘的被窝，和魏山行贴在一起，“哥哥是不是骗我们的，谁都困不住业火，我可以变成火。”

他喜欢说谎，也觉得别人在骗他。

魏山行没有说话，只是翻身靠近林业火，林业火高兴地贴住他的额头。他只是在想，难道他一直都要居住在这里吗？

是的，他从一开始就想离开这里，去筑造自己的巢穴。

现在，林业火似乎也离这里越来越远了。

他在黑暗中的嘴角满足地扬起。

……

秦桓再一次得到了去关押异变者区域的地方。在安博士严格控制异能者吸收晶石之后异变者数量大大的减少了。

甚至这次他去，亮起灯的房间还是和上次的数量一样。没有新增的异变者。

这次带他的不是安博士，而是另一个年轻人，穿着黑色的风衣，头上抓了个潮流的前刺造型，是越子深，他略有耳闻，一名异能鸡肋但是背景强大，性格超脱的纨绔子弟。

“安博士有事，我正好也要来这里一趟。”越子深和他年纪相仿，两人虽然阶级不同，可大学生的身份是相同的，“就麻烦你帮忙咯，我去那边。”

他手指了指秦桓目的地的那扇白门，尚未开启，又指了指走廊尽头。

“我一个人吗？”秦桓惊异，“万一他们暴走了怎么办？”

“不会的。”毫无战斗力的越子深对他打包票，“有我在呢。再说，那人很安全，她的异变程度很浅，说不定过几天就可以出去了。”

“……”更不靠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