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尸围在被加固无数层的光洁墙面之外，伸出手不断地想向上攀岩，他们没有意识，冲在前方的丧尸被后面的丧尸推搡挤在脚下，变成恶臭的蠕动的肉块。缺乏智慧的丧尸徒有力量，他们渴望着人类，那是他们的食物，也是他们潜在的同类。

一台机关枪架在阳台，一人趴在枪前。木质箱子中还有一些武器弹药，手榴弹和爆破弹。当然没有幸存者基地充足，可对于红楼而言也相当充裕。

“我赌，那个丧尸头里一定会有晶石。”方脸大汉指着丧尸群中一个体型巨大的丧尸，兴奋道，“瞄准它！”

同伙眯上眼睛，丧尸的头在瞄准镜左右晃动 ，最后定格。

“砰！砰砰砰！”

接连的枪声和丧尸破碎的嘶吼声将一切相比起来不太起眼的声音都吞掉，直到靠近的脚步声响起，房门被打开，门口站着一个约莫六七岁的男孩，他打扮精致，眼睛乌黑发亮，那是一对品质上乘的黑晶石。

“看我看到了什么？”方脸大汉的注意力从丧尸身上转移，他手上拿着白酒粗犷地笑，“瞧瞧，多小的小朋友。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我可不记得红楼有着这么鲜活的生命。”

他蹲下身，没有防备地看着林业火。

林业火喜欢真挚的夸奖，他眼睛灵动地转了转，“我是从楼梯上来的。”

“你上来做什么？这不是小朋友该呆的地方。”他的肌肉粗大，一下子把林业火抱起来坐在他的小手臂上，林业火看到了下方无数的丧尸狂热的目光。

另一个人无奈道：“你在做什么？把他放回去，不要给人造成心理阴影了。”

这时，门口又探出一个小脑袋，隐晦的视线小心谨慎，他观察着里面动静的同时也被里面的人所观察到。

“哦，还有一个。组队来的。”方脸大汉哈哈大笑，朝魏山行招招手，魏山行没有动，只是望向了林业火。

林业火扯了扯方脸大汉的短发，他的毛发粗糙又坚硬，摸起来扎手却有趣。林业火说：“大叔，我要晶石。你把你们的晶石都给我。”

他的声音稚嫩童真，说出口的话却是命令。

“你要晶石？”方脸大汉笑，“不对，你要打劫？”

这时，魏山行终于大大方方的站在了门口。

其他正在打丧尸的人的目光也被吸引过来，他们的脚下是交错的树根，野蛮又违背自然规律地长在了石板上，因为有更充足的能量支撑着它们，那就是魏山行本身。

这些树根释放着无声的威胁。

“你是异能者？”方脸大汉没有丝毫动怒，而是拍了拍林业火弹弹的小脸，“你也是。”

林业火搂着他的脖子，“是的，大叔。所以你不把晶石给我们，我们就会把你们杀掉。丢下去变成丧尸，再在你们脑子里取出晶石。”

……

越子深将门关闭，秦桓没有退路。他以为有越子深的陪伴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事实上体感比他想象中的更糟糕。门关上的那一刻，沉闷的空气就具有压迫性，他的额上流下汗珠。

“死亡也就是一眨眼的事情，物理意义上的。”越子深不知道是趁火打劫还是在安慰他，总之话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恶趣味。

徐菲菲慢吞吞的转过了身，她闭着眼，脸庞苍白，上面是干涸的黑色泪痕。

不要盯着她的眼睛。秦桓别过眼，望着地板。

越子深当然也不是无事前来，他走上前，稍微弯着腰，“徐菲菲，你再帮我变几个魔术好不好？”

徐菲菲闭着眼，却准确无误地望向了越子深的方向，她的声调平静，和普通女孩没什么两样，“你今天来了两次。”

“是的，因为见你是一件很愉快的事。你一个人在这里，那么孤独。或许你应该尝试读书，在末世，数学比语文有用。”越子深张口就来，“等你长大了，还可以学习物理，对，就是你所居住的房间的构造。”

他冗长又无意义的话让徐菲菲沉默了一会儿，她说道：“你是来教我数学的吗？”

“那当然，我给你带了一名很好的数学老师。当然，你要支付老师报酬。”越子深回答道，顺势拿出早就有准备的一大袋黑白晶石。

秦桓心知他被当枪使，于是也不再遮掩的把自己的五白一黑丢了过去，越子深毫不意外地接住。

“你总是让我支付各种报酬，可你、记不住我让你带的冰淇淋是香草味的。”徐菲菲看起来平静又可怜。

封闭的房间、一直被欺骗的强大的女孩、充满谎话又能言善辩的二世祖，以及不知情当数学老师的，不会医术的医生。

没有什么比现在的情况更荒谬了。

“哦，我下次一定记得。”

“我不想学数学。”徐菲菲说。

“那你就得变魔术，像之前的每一次那样。”越子深没有给她二选一的权利。

徐菲菲又沉默了，然后缓缓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