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风向变了,陆路在心中默默替受伤的方脸大汉默哀了一下,附和道:“你们处于值得被原谅一切的年纪。”
芙芙听着这话,望着陆路眼眶都红了。把陆路看得都不好意思了。既然不是侏儒,那就只能当小孩子对待了。他跟他腿那么高的小屁孩计较个什么劲啊!
魏山行被放下后,无动于衷地梳理了头上被卡在发缝的花,使其重新竖了起来。
……
就如同五行相生相克,黑白对立融合,世界上一切的困境皆有解决之道。
秦桓没有功夫再关心越子深,他只感到他的力量不断被吸入,这些应该不会致死,从之前越子深的状态来看,顶多是异能耗尽的虚弱。
如果是用他的异能来作为食物,那么在他的异能耗尽的时候,食物停止供给,是不是一切就会停止。而这样做是否会惹怒她,从而引发危险?
光芒消失在黑暗,和他还保持着微弱的一触即断的联系。当越子深蹲下身子毫不洁癖地在黑泥中寻找变化的晶石的时候,他蓦然将异能朝回一缩,光芒重新从黑暗升起,回到他的身上。
徐菲菲眼睛骤然睁开。
即使没有对视,他的心脏一阵钝痛,胸口像是被石头压住,无处安放,他痛苦地拧着心脏,不断治愈着自己。
“他妈的,你做了什么?!”越子深半跪在地,手捂胸口,“别激怒她!安抚她!不然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秦桓没有理会他,继续将尚有联系的力量收回,心脏发出撕裂的疼痛却又很快被异能治愈,转而再次撕裂开来,继续被治愈。
越子深可没这治愈能力,他愤愤瞪了秦桓一眼,声音轻柔地安抚着徐菲菲:“你感到危险吗?不要担心……那只是老师一个小小的玩笑,之前从没体会过,不是吗?”
徐菲菲冷漠地望着他,他另一只膝盖仿佛被强压一样跪倒在地,他低垂着眼,继续道:“闭上你的眼睛,你答应过我,要用它去看黎明的太阳。”
秦桓则反驳他,进一步地刺激她:“末日之后,太阳从未从云里透出,冰雹之后短暂的阳光现在也消失殆尽,外面只有死气沉沉的厚重的云。徐菲菲,外面没有太阳。”
越子深在徐菲菲面前凭借着谎言和陪伴形成特殊的关系,或朋友,或更亲密的人,然而这些虚幻的泡沫无法阻挡侵略至极的力量,这些无法控制的力量紧紧跟随着她波浪般起伏的情绪。
心脏更钝痛了,他感觉要死掉了,异能帮他维系着生命。徐菲菲怔怔的目光朝他望来。
“但是,有很漂亮的月亮……”他话锋一转,想起了记忆中两个手牵手的小小身影。“有可以探索的大地,你可以有一个形影不离的好朋友,也许会是男孩,也许会是女孩。”
物质在成年人的生活中尤为重要,却在价值观尚未成型的孩子身上轻如鸿毛,他们往往喜好世界的美好和诚挚的爱,对友谊满怀期待。
“朋友?”徐菲菲的黑得没有一丝眼白的眼睛发出了困惑,她想起什么一般:“朋友,我有。找不到了。”
再接着,她就不说话了。
空气中的沉闷渐渐消散,被压着的心脏终于得到解脱,开始有生命力的跳动。
越子深也恢复了过来,脸色还是一片苍白,他瞪了一眼秦桓,朝徐菲菲说道:“今天就先这样吧。”
徐菲菲在原地,重新闭上眼思索着什么。
越子深将秦桓拉到门外,重重把门关上,质问道:“你做了什么?”
秦桓也冷笑:“目的不是达到了吗,异能被强行吸干并不好受吧。想下次不要把自己也吸进去就把我的那份给我。”
越子深冷笑了一声,又若有所思地了他一会儿,好声好气道:“那当然没有问题。我们才是人类,应该共同对抗异变者,不是吗?”
他大方地将秦桓的晶石丢给了他。可秦桓有了前车之鉴,看他哪哪都不对,总觉得不安好心。
于是他说道:“我还要一些晶石。”
越子深的目光危险:“你异变了?”
“没有。”
“那你拿那么多来做什么?”
秦桓冷静:“有备无患。”
越子深想了想,朝他伸出了手,露出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的无害笑容:“那,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