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仰集聚人类,他们需要英雄来引领他们的道路。当生存的难题被解决,精神寄托之所的寻觅就被就不可耐地提上了人们的日程。
易云的声音通过耳麦传到了整个希望之城:“明天是个雷雨日,我们将会迎来持续七十二小时的黑夜,和暴风雨。”
魏玺风靠在围栏边,抬头望天,“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希望日的工程可别耽误了。”
旁边的声音调侃着传来:“如果你的异能有除了破坏以外的其他作用,一切都会很顺利。”
魏玺风眯着眼:“越子深,你可以把你的嘴巴转移到屁股上面去。”
越子深依旧是那副纨绔公子的嘴脸,他的军装上戴着绶带,披着肩章,浮夸至极,他摘下帽子,虚伪道:“魏少校,话也太糙了。你在魏上将面前可不是这样哦。”
魏玺风嗤笑一声,不再理会。
……
少女的房间铺着纯白的地毯,她刚洗完澡,身上裹着粉红的浴巾。她有着一双精灵的尖长耳,在听到天气预报之后,她的耳朵动了动。
“又是大暴雨,真讨厌。”她望着白云悠悠的窗外。
“陈衍、陈衍!”
程巳的声音不停的呼唤她,在长大后,他说什么也不让小伙伴叫自己芙芙了。男子汉大丈夫,他要英武的名字,就算没有,原名也会显得像大人了。
精灵耳被他叫得不停抖动,她没有好气道:“干什么?”
实际上,她现在和程巳相差着五公里的距离,程巳现在已经将他怪物般的力气用于了——搭建希望日盛典的舞台,那不是一个轻松活,可他乐在其中。
陈衍现在就是一个行走的电话机,她最多可以听到二十里的动静,并在十公里的范围进行通讯。她在异变发展到几乎完全可控的时候才开始了谨慎的异变,于是拥有了电话的功能,除了能‘拨打’向别人,也可以让别人之间相互通讯。
简直就是末世行走的信号源。
然而她一点都不想让别人知道,安博士沉睡之后,没有人再有替代他的异能来监测别人的异能,于是她的档案之中依然只是写着有着较强的声音接收能力。
“我们要不要在暴雨之前去找下他们。”程巳那边嘈杂不已,她屏蔽掉其他声音。
“好啊。”她说道,“是好久没见了。”
她简单收拾了一下,带上了一些罐装异兽肉罐,那边会用得上,林业火喜欢这些东西。魏山行需要的伤药和牛奶饮品,她喝过,味道酷似AD钙,心下还吐槽,林业火都已经放下旺仔牛奶了,他还没放下那绿色塑料瓶。
这次,该敲诈他们多少晶石呢?陈衍也有自己的小算盘。
她动动耳朵,远程联络:“王叔,我要出城。帮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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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六年间,他们的连续断断续续,最长有两年没有见面,频繁的时候一周就有两三次。林业火和魏山行的旅途充满了刺激和危险,她和程巳曾见过他们鲜血淋漓地埋葬在土壤下,魏山行枯败的树枝是唯一的遮布,挡住了灰暗天空下的绵绵阴雨。
他们哭着把两人挖了出来,希望他们回到幸存者基地,回到大人庇护下安全的摇篮。
林业火话都说不完整,说一句话吐一口血,还在嘲讽她:“你就是只、乌龟,粉红色、乌龟。”
陈衍气得跺脚,又觉得不应该和他一般见识。
她看到他们的异变程度不断加深,魏山行的手臂上,雪白的十字架扣成了臂环,紧紧缠绕在他的胳膊上,林业火的侧腰、腹部缠绕着黑色的线条,像两条不断壮大等待吞噬主人灵魂的蛇。
那个时候的魏山行冷漠无情,对除了提升实力以外的事漠不关心。林业火享受着屠戮丧尸的乐趣,乖戾且睚眦必报,无论是惹上他的人,还是没有智慧的异变者,都会成为他火焰中的亡魂,成为空气中飘散的灰烬。
她担心,也害怕那逐渐加深的异变程度。于是减少了和他们的接触,没想到偶然一别,就是两年。在希望之城建立的第二年,他们来到了这附近。于是四人再度团聚。
再见,他们性格也恢复了不少,异变程度也减轻了许多。她并不知道期间发生了什么,只是为小伙伴们的安全感到终于松了一口气。
只是他们变得十分忙碌,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
夜隐存在的时间只是微不足道的短短几月,本来知道的人就不多,现在已经被人们所遗忘殆尽。
那些童年的回忆变成了零散的定格画面,当时刻骨铭心的感受没有得到后续的滋养,于是变得空洞的深刻印象。
可他们是记得的,记得死亡和抛弃是他们离开的诱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