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林雪薇只回了个笑脸表情。

她关掉手机，走到保险柜前，输入密码，把伪造的遗书拿出来，又检查了一遍。

火漆印章的位置，和母亲日记里写的完全一致。

她记得那天在旧书店，顾承舟站在一堆泛黄资料前，低声说：“你妈最后一次见苏婉清，是1998年6月17号下午三点，在南城电信局旁的公用电话亭。”

当时她还以为他在编故事。

现在知道，他是查过的。

而且查得很深。

她把文件放回去，锁好。

脑子里又跳出一行字：

【紧急插播】顾承舟三小时前调阅了江氏1998年度审计报告，标记了三处资金异常节点，其中两处与林建国账户有关。

另：他今早六点二十三分更新日记权限，将“江晚星相关文件”设为最高密级。

备注：他以为没人知道他在护你。

江晚星愣住。

他什么时候开始改权限的？

她没问过，他也没说过。

但她知道，那份审计报告，是她昨天才从霍承泽那里拿到的。

他比她快一步。

而且悄悄做了标记。

她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几秒，最终什么都没回。

她走到梳妆台前，打开礼盒夹层，确认监听器还在工作。

红光稳定闪烁。

她对着盒子方向，低声说：“明天顾承舟会来，我们当面谈合作的事。”

说完她合上盒子，重新包好。

然后躺上床，闭眼。

她没睡。

她在等。

等林雪薇收到这条消息后，会做什么。

半小时后，手机响。

陌生号码发来一张照片。

是她床头柜上的水杯。

角度是从门口拍的。

杯子里有半杯水，旁边放着药瓶。

标签写着：维生素B族。

她坐起来，盯着照片。

这不是她现在的房间布局。

这是她前世流产住院时的病房。

她记得那个杯子，也记得那瓶药。

医生说是营养补充剂。

后来才知道，那是林雪薇让人换的，里面加了催产成分。

她看着这张照片，慢慢笑了。

林雪薇，你终于忍不住了？

你给我装监听器，又发这种照片，是想吓我？

还是……让我以为你掌握更多？

她打字回复：【这杯子挺眼熟，是你收藏的古董吗？】

发送。

没有回复。

她把手机扔到一边，起身拉开衣柜，从最底层拿出一个黑色U盘。

这是她昨天从旧书店带回来的。

里面是母亲生前最后一个月的通话记录备份。

她插进电脑。

文件加载出来。

第一行记录显示：1998年6月15日 14:23 拨出号码：0769-XXXXXXX 接通时长：4分12秒

这个号码，她查过。

是南城电信局西区分局的公用电话。

母亲每周三都会去那里。

为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林雪薇不会知道这个U盘的存在。

因为这个U盘，是霍承泽亲手交给她的。

不是通过邮件，不是快递，是他昨晚翻墙进她院子，塞进花盆底下的。

他还留了张纸条：【别用家里电脑看，看完烧了。】

她看完，把U盘拔下来，放进打火机火焰里。

塑料外壳迅速变形，冒出黑烟。

她把它扔进垃圾桶，盖上盖子。

然后走到礼盒前，轻声说：“林雪薇，你想要的故事，我每天都能讲。”

她按下床头灯开关。

房间陷入黑暗。

只有礼盒底部，红光一闪，一闪，像一只不肯闭上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