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也紧张。

她盯着那只手，犹豫了一瞬。

然后把自己的手放了进去。

他手指微动，立刻收紧。

这次握得更稳。

两人继续往前走。

没人说话。

但手没再分开。

路过一面玻璃墙，她眼角扫到倒影。

两个人靠得很近，身影叠在一起。

像一对真的情侣。

她想抽手。

可手指已经被他缠住，动不了。

“你到底想干嘛？”她低声问。

“逛街。”

“就这？”

“不然呢？”

“你以前不是最讨厌陪人买东西？”

“以前没人让我愿意陪。”

她呼吸一顿。

正想反驳，耳边又响起日记弹幕：

【紧急插播】顾承舟三分钟前偷偷改了手机锁屏照片，新图是他今早七点拍的——你家阳台外那棵桂花树，叶子上有露水。理由：她说过喜欢这个角度。备注：他以为没人知道他在意这些细节。

她差点呛住。

这破日记怎么连这种事都记？

她侧头看他。

他目视前方，表情正常。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她知道他在装。

他们一路走到商场尽头。

顾承舟停下。

“到了。”

“到什么？”

“寄存柜。”他输入密码，打开一个小箱子，拿出一个牛皮纸袋。

里面是几张旧文件。

她看了一眼。

是江氏1998年的财务记录复印件。

和她昨天从霍承泽那儿拿到的一样。

“你怎么会有这个？”

“查资料顺手复印的。”

“顺手？”

“不然呢？”

她冷笑：“你以为我会信？”

他把袋子塞进她包里：“拿着吧，说不定有用。”

她还想问，他却已经转身。

“走了。”

“等等！”

“还有事？”

“你……刚才那些话，是真的？”

“哪句？”

“说没人让你愿意陪……”

他看着她，眼神忽然沉了下。

然后伸手，轻轻捏了下她耳垂上的珍珠坠子。

“你觉得呢？”

说完他迈步往前走。

她站在原地没动。

直到他走出十米远，才回头喊：“还不走？车在东门。”

她快步跟上。

两人上了他的车。

车内安静。

空调吹着冷风。

她坐在副驾，左手无名指上的银饰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车子启动，驶出停车场。

红灯停下时，她偷偷看他。

他专注开车，侧脸线条清晰。

她张了 mouth，想说什么。

手机突然震动。

她低头看。

日记新消息跳出来：

【实时播报】顾承舟此刻心跳维持在98，高于日常均值。另：他右手刚摸过左袖口，确认骷髅头扣子是否松动——这是他紧张时的小动作，共出现七次。备注：他其实在等你开口。

她抬头。

发现他也在看她。

视线撞上那一瞬，他迅速移开眼，假装看后视镜。

她没说话。

车子重新启动。

前方是回家的路。

她慢慢把手放在两人之间的中央扶手上。

距离他的手，只有不到十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