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上硬盘,准备接收可能传回来的数据碎片。
可等了十分钟,进度条卡在12%不动了。
她再看日记,更新变成:【连接中断】目标区域网络被强制降频,数据传输失败。
她一拳砸在桌上。
“真狠啊。”
陈叔问:“接下来怎么办?”
“等。”她说,“只要他还想传,我就接着。”
“要是他传不了呢?”
“那就我自己来。”
她翻开新本子,写下第一行:母亲最后一次见的人是谁?
第二行:为什么选在周三?
第三行:卫生服务站的公用电话亭,到底打给了谁?
她一笔一画写着,灯光照在纸上,影子落在墙角。
陈叔看了眼时间,轻声说:“我去做点吃的。”
“别放葱。”
“知道。”
门关上后,她停下笔,抬头看向窗外。
天已经黑了。
海风从没关紧的窗缝钻进来,吹乱了桌上的纸张。
她伸手去压,指尖碰到一张照片——是今天在车上发现的那张白裙少女照。
她一直没还给顾承舟。
照片上女孩的脸,和她确实很像。
但她现在不想纠结这个。
她只想知道,谁在怕她查下去。
她把照片翻过来,在背面写下一个名字:苏婉清。
然后在下面画了一条横线,接着写:清洁服务公司、副卡号码、周三通话、军方级清除权限。
她盯着这张纸,忽然开口:“你们可以删数据。”
“但删不掉我记得的事。”
“我妈跟我说过,有些答案不在文件里,在人心里。”
她合上本子,重新打开老旧电脑。
屏幕亮起。
她输入命令,开始手动重建数据库目录。
哪怕只有一个字段,她也要把它填满。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陈叔回来了。
她没回头,只说了句:“汤放桌上就行。”
陈叔走进来,看了眼她的屏幕,又看看桌上的手写笔记。
半晌,他说:“小姐。”
“嗯。”
“你比三年前厉害多了。”
她笑了笑:“废话,我可是重生过的。”
陈叔没再说话,转身出去了。
她继续敲键盘。
一条条指令输进去,一个个文件夹建起来。
突然,老旧电脑弹出一个对话框:检测到外部设备接入,是否读取?
她愣住。
没人在用其他设备连她这台离线电脑。
她点“是”。
U盘图标跳出来。
里面只有一个文件:recover_001.dat。
她双击打开。
屏幕闪烁几下,跳出一段文字:
【碎片数据包已送达】
来源:未知加密通道
内容:副卡号码最后一次通话记录(残缺)
时间:1998年6月17日 14:23
时长:0分11秒
备注:信号中断,对方未接听
她心跳加快。
虽然只有十一秒,但这意味着——
那个号码真的存在过。
而且就在母亲出事前十天,还有人试图拨打。
她立刻截图保存,复制到手写笔记对应的页码上。
做完这一切,她靠在椅背上,长长呼出一口气。
“顾承舟。”她低声说,“你这次……算帮上忙了。”
她拿起手机,想发条消息。
又放下。
算了。
反正他也收不到。
她重新打开本子,在最新一页写下:
**线索断了,但人没停。**
笔尖顿了顿,她继续写:
**下一个突破口:谁在六月十七号那天,想打这个电话?**
她写完最后一笔,抬手关灯。
黑暗中,电脑屏幕还亮着。
那个U盘静静插在接口上,指示灯微微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