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星的拳头砸在他胸口，砸了三下就没了力气。

她的眼泪还在流，但已经不说话了。

顾承舟也没动，任她打任她哭，手一直环着她的背，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圈进怀里。

外面铁门响了一下，是风吹的。

他们都没回头。

她抽了抽鼻子，脸还埋在他衣服里，湿漉漉的一片。他的西装早就被雨水和她的眼泪浸透，贴在身上凉得厉害，但他一点没松开的意思。

她终于抬手，指尖摸到那块金属片，轻轻把它从他袖口里抽出来。

阳光照进来，落在那七个字上——**守星不辍，终身不负**。

她盯着看了很久。

不是第一次见这行字，却是第一次真正看懂。

这块伞柄断裂的时候，她以为只是意外。

可现在她明白了，他早就把碎掉的东西重新拼好了，还亲手打磨出一道誓言。

她没说话，只是把金属片放回他掌心，然后合上他的手指。

五指收拢的瞬间，他呼吸顿了一下。

《前夫黑历史日记》突然弹出来：

【紧急通报】男主此刻心跳飙升至138！

补充：他正在想“她是不是终于信我了”。

附加：他已经幻想今晚回家偷偷把这条记录截图发朋友圈，配文“破防成功”。

江晚星嘴角动了一下。

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声音还有点哑：“你说你会等。”

“嗯。”

“那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如果有一天，我突然愿意嫁给你了。”她顿了顿，“你要第一时间出现在我面前。”

顾承舟笑了。

不是那种克制的、淡淡的笑，而是真真切切地弯起了眼睛。

“不用如果。”他说，“只要你一句话，我随时都在。”

她抿了抿唇，点了点头。

没有再说“让我想想”，也没有说“我们现在先查案”。

她只是靠回他肩上，手搭在他胸前，另一只手轻轻握住他合拢的拳头。

他知道这是什么。

这是回应。

不是口头上的承诺，也不是仪式性的复合宣告，但她用动作告诉他——她在了。

他低头看着她，下巴轻轻蹭了下她发顶。

没有再逼她给答案，也没有多问一句“那你什么时候愿意”。

他知道她还在怕。

怕重蹈覆辙，怕再次被抛弃，怕自己倾尽真心，最后换来的还是背叛。

所以他不说“我永远不会离开你”这种大话。

他只说“我随时都在”。

够了。

《前夫黑历史日记》又刷新了：

【实时播报】男主内心OS：她今天靠我比昨天多了7.3秒。

补充：我已经开始计算她下次主动抱我的时间了。

附加：求她别再刷帅哥照片了，我昨晚梦见她和健身房教练领证，气得半夜坐起来翻日记。

江晚星忍不住笑了一下。

眼泪还没干，却笑了。

她小声说：“你这个日记……是不是每天都在记这些无聊的事？”

“记什么？”

“记你想对我做的事。”

他耳尖一红：“有一点。”

“那你有没有记……”她声音低下去，“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是不是就觉得我好看？”

他看着她，眼神很认真：“不是觉得。”

“那是？”

“是确定。”

她心跳快了一拍。

“那你……有没有记，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低声说：“从你在拍卖会上指着画说‘这个人帅死了’的时候，我就知道——完了。”

她鼻子一酸。

赶紧低下头，假装在整理他袖口的褶皱。

手指却碰到一块硬物。

她一愣。

掀开袖口一看——

一枚银色蛇形戒指，静静躺在他手腕内侧。

她记得这个款式。

周明也有一个。

但她没见过顾承舟戴过。

“这是……”

“暗夜的信物。”他轻声说，“只有核心成员才有。”

她抬头看他：“那你现在……是承认身份了？”

他摇头：“不是承认，是不想再瞒你。”

“所以你早就不是那个装穷吃煎饼的顾舟了？”

“我不是。”

“那你到底是谁？”

他没回答。

只是抬起手，轻轻擦掉她眼角最后一滴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