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一看，他左肩的衣服已经被血浸透。

“你少骗人了！”她声音发抖，“你都快晕了还说没事？”

《前夫黑历史日记》突然弹出新条目：

【实时播报】他刚才那一撞用了七分力，肋骨可能裂了。

吐槽：兄弟你是防弹衣成精吗？拿身体当盾牌很爽？

她差点笑出来，眼泪却先掉了。

“你还笑？”他喘着气，“现在不是……读日记的时候……”

“闭嘴！”她撕开自己衬衫下摆，按在他伤口上，“你要死也得死在我后面！听见没有？”

他愣了一下，居然笑了。

“好……听你的。”

她一边包扎一边摸出耳坠里的求救器，轻轻一按。

三秒后，震动反馈回来——信号已发送。

“陈叔会派人来。”她说，“撑住。”

“嗯。”他靠在她肩上，“其实……我不是故意瞒你。”

“现在别说这些。”

“但我得说。”他声音越来越弱，“我妈的事……你妈的事……都和指纹有关。当年保险柜的权限记录被人改过，真正的操作日志不在系统里。我查了很久，才找到备份磁带藏在电报局地下室。”

她心头一震：“所以你早就知道？”

“我知道有人要杀你。”他闭了下眼，“所以我一直跟着你。不是监视，是护着你。”

她手指一抖。

“我不信你。”她低声说，“我谁都不信。”

“那你现在信不信？”他抬头看她，“我刚刚能不能躲开那一棍？能。但我没躲。”

她咬住嘴唇，不说话。

“因为我不能让你受伤。”他轻声说，“一次都不行。”

她终于忍不住，眼泪砸在他手背上。

“你要是死了……我就找十个小白脸。”

他居然笑了：“行……我等你挑完……再死。”

远处传来警笛声。

她抬头，看到走廊尽头有光闪动。

“来了。”她说。

“那就……别哭了。”他费力抬起右手，擦掉她脸上的泪，“难看。”

她拍开他的手：“你才是，满脸汗像条狗。”

《前夫黑历史日记》又跳出来：

【实时播报】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别哭，星星，我没事”。

补充：他说这话的时候，心跳飙到140。

吐槽：装什么硬汉，明明疼得想叫娘。

她看着屏幕，又看看他苍白的脸，突然觉得胸口堵得厉害。

救护车很快到了。

医护人员冲进来，把她拉开，开始给顾承舟做初步处理。

他被抬上担架时，手还在空中抓了一下。

她立刻握住。

“我不走。”她说，“我去医院。”

他点点头，闭上眼。

担架穿过走廊，灯光一盏盏亮起。

她跟在旁边，指甲掐进掌心。

直到看见他被推进急诊室，她才停下。

走廊长椅空着。

她坐下，掏出手机，打开《前夫黑历史日记》。

屏幕刚亮，新条目蹦出来：

【实时播报】他刚进手术室前，对医生说的第一句话是：“先给我打麻药，别让她看见我疼。”

吐槽：大哥你是影帝转世吗？临进手术室还要立人设？

她盯着那行字，很久没动。

然后她低头，左手无名指轻轻摩挲着那枚银饰。

婚戒形状，冰凉沉重。

窗外夜色沉沉。

病房灯还亮着。

她没进去。

她就坐在外面，等着。

手指一直没有松开那枚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