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予辞静静地看着他。
“之前我跟你提过,我有一个......网恋的朋友,他的ID叫Quietus,那段比赛录像里的妮蔻就是他。”
谢予辞眼神闪了闪,“你怎么认出来的?”
宋澈回忆着,“那个破败王是我打的,视频暂停的时候,我正准备跟进他的控制。”
“所以你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
“对,我知道我们会输掉那次团战。”
“还有但是吧?”
宋澈点头,“但是他的操作没有问题,妮蔻的进场时机、技能释放、走位选择,全都是对的。我们输掉团战是因为我和其他队友后续跟进慢了,不是因为他。”
“在那个时间节点我没办法说红方会输,因为那等于是在否定自己的理解,我做不到。”
谢予辞侧过身,手臂轻轻揽上宋澈的后颈,微凉的触感顺着皮肤传递过去,鼻尖几乎碰上鼻尖,宋澈能够感受到两人呼吸近在咫尺的交叠,中单的眼神里有一种他读不懂的情绪。
“那就该听我说了,小澈从来都没有做错任何事。”
太过真诚总要承担负担,即使努力把一切为对方敞开,宋澈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谢予辞竟然真的愿意毫不含糊地去触摸它。
如果有人连你的退缩都能包容得严严实实,此后相处的每分每秒,是不是会变成一件恐怖的事?
他确认道,“可是因为我,我们输了比赛。”
“如果连一场娱乐赛的输赢都要管,大家会不会生活得太辛苦了?”
“但是——”
谢予辞伸出手指堵住了剩下半句话,“转折连词现在开始禁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重要的原则,这没什么不对的。”
宋澈还有件憋了许久的事想问,“予辞哥,你不生气吗?”
“生什么气?”
“我在比赛的时候想着别人。”
谢予辞狡黠道,“好刁钻的吃醋角度,小澈,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我最近好像没有出演过什么霸道的反派角色吧。”
“我没有。”被点破心思,宋澈一时间手脚都不知该放在那里。
“还是说你没跟人家说清楚,真的在脚踩两条船?”谢予辞状作惊讶拉开跟他的距离,“原来冬均竟然是感情天才。”
宋澈倾身向前搂住对方,缩到哥哥怀里闷声道,“那怎么可能啊。”
谢予辞的手抬起来,指尖落在宋澈胸口上那条白色的荷叶边上拨弄着。
“比起那个,我现在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宋澈的身体微微僵硬,“什么事?”
谢予辞诚实地承认了自己的恶趣味,“小澈穿着一身是挺可爱的。”
“予辞哥!”
谢予辞反手揽住宋澈肩膀,两个人嬉闹间倒在床铺上。
中单的手指继续往下,碰到了围裙系带打成的蝴蝶结。他用指腹摩挲着缎带的边缘问道,“好漂亮,这个是小澈自己系的吗?”
宋澈怕压到对方,支着身体单膝跪在谢予辞身侧,“工作人员帮我弄的。”
谢予辞的语气里带着遗憾,“哦,我还以为小澈对蝴蝶结很有研究呢,这样系显得腰好细。”
宋澈大部分情况下是不屑于关注他人的看法,更别说为此改变自己,只有在谢予辞面前,他萌生出想展现的帅气样子的想法,却每每事与愿违,他喜欢的人总是让他除了心跳加速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予辞哥,你是故意的吧。”
“什么故意的?”
“故意说这些话。”
谢予辞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我只是在说实话,小澈不喜欢听吗?”
宋澈看着他得意洋洋的样子舌根痒,没忍住抬手去挠他。
不能因为河道蟹没有攻击模组就往逮着欺负吧,JUG的尊严岂容MID如此玩弄。
“救命,哈哈哈,小澈你耍赖!“中单不愿任人宰割,仗着打野的动作被衣服限制,边躲把人往外推。
宋澈被闹得拿他没辙,干脆俯下身吻住了他的嘴唇。
中单这下也不乐了。
完蛋,峡谷奇闻,河道蟹咬人了。
宋澈的舌尖轻轻描摹着谢予辞的唇线,随后撬开齿关扫过上颚。谢予辞配合地扬起下巴,双手攀上宋澈的肩膀,把小女仆身上的蕾丝花边攥得皱作一团。
............
“唔......”
不知过了多久,宋澈发出短促的鼻音,两个人才惊醒似的分开。
谢予辞眼睑不安分地颤动,只敢偷瞥宋澈的脸色。
宋澈勾住谢予辞衣领的边缘,“予辞哥刚才还那么会说话,怎么现在不说了?”
“......”
“到底因为什么,光看着我我怎么能知道呢?”
谢予辞这会真有点委屈,“不知道该说什么,跟小澈离得太近了,我没办法思考。”
宋澈心软了一下,低下头贴上谢予辞的耳垂,“那就不用想了,予辞哥都累了一晚上,现在就让我来吧。”
衣物摩擦的簌簌声逐渐被呼吸和耳语盖住。
房间里没来得及关灯,谢予辞想依言放空,可宋澈已经占满了他眼前的一切。等到被打野的动作搞回神时,他发觉自己在不知不觉间数起了小女仆的睫毛。
黑色的长裙蓬松柔软地摊在床上,着实遮挡视野,可谁让中单大人喜欢,宋澈只好顶着战争迷雾往里探。
谢予辞尽力让自己放松下来,“小澈,你、别......”
中单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嘴唇无意识间张开,在大劣势中也能泰然自若发号施令的口舌却再不能说出任何话来。
宋澈低下头,在他的眼睛上落下一个吻。
............
胆大包天的小女仆终于被主人大人抓住错处,打定主意不能轻易放过。
谢予辞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反身坐在他身上,“哼?你还打算干点什么,不如趁现在说来给我听听?”
小女仆讨饶,“我错了。”
他的信用值已经暂时归零,谢予辞可不吃他这套,“没用了,这次可别想轻易逃走。”
............
“小澈,够......够了吧,我原谅你了,算我们扯平好不好。”谢予辞想要蒙混过关。
宋澈把发箍给哥哥戴上,“不是说要陪我穿吗?陛下出尔反尔的话要臣子怎么信服。”
“等等,那我自己来——”
............
缎带从谢予辞的腰间滑落,围裙被推到一边,露出里面命途多舛的裙子。
............
银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洒进来,凝成细线划过宋澈的眼瞳,谢予辞一下又一下柔缓地拍着小打野的后背。
在这半梦半醒的迷蒙间,他无师自通地领悟了为何古来痴人孜孜不倦地追求永生。
“小澈,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