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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崇的话一出，闻望就疑了一声，在下边低声对叶栖说：“如此大阵仗，又直接道出你身负灵根，我还以为今日要把你拘在这里，摁个手印卖身给他们玉虚呢。”

叶栖刚才也有这个想法，一下子闪现这么多人，心中当即一紧，他的手都不由自主地攥住剑柄了。

叶芜抱着胳膊道：“这宫主做法倒是出人意料，难道玉虚是星槎下属的？”

闻望小声：“没听说啊，不过倒是没听闻各大学宫之间有什么特别激烈的竞争关系，想来是非常和谐友好吧，互帮互助，共同进步。”

正疑问着，东崇捋了捋胡须，不紧不慢地作出回答：“留或不留，皇都每年拨下来的经费不会多一分也不会少一分，既如此，何不卖星槎一个人情。此等灵根，如此大的人情，去岁我们玉虚欠他们星槎的五百万灵币，应是不必还了。”

他眯眼一笑，“有借无还，再借也不难，两全其美，善哉，妙哉！”

“......”

“......”

叶栖和闻望对视一眼，同时朝天翻起白眼。

“我真的会无语，”叶芜说出他二人心声，“竟然是因为钱的事，哥你被卖了，五百万灵币啊，五百万！还不止，他们还能再借！有这么多钱还上什么学啊，我们三个拿着这钱出去游山玩水多好啊！”

闻望道：“芜妹你不是说你上学是为了保卫家国天下的吗？”

“咳咳，那也要先养活自己。”叶芜搓搓拇指和食指，“赚点小钱。”

叶栖很淡然：“星槎的人可不傻，再者说，天下有天赋出众之人，十有八.九都在星槎，我这在他们那都不够看的。”

鹤梦闻言凑过来：“徒儿，你在说什么胡话呢，你这等灵根，为师可以说，五都四海寻不出第二个。”

“就算如此，时间久了，也会被忽略的，当拥有的珍宝很多时，就算再出现一个很好的，也只会兴起一时。”

叶栖此言一出，旁人都一头雾水听不懂，叶芜却若有所思。

倘若哥真有上一世，他一定过得很不好吧。

若妺燃城时，他晚来一日，一切都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叶芜可以想象，正因为可以想到，所以感同身受，稍一思及便心痛无比。

“哥。”叶芜深吸一口气，鼻尖发酸，拉过她哥的手，在宽袖遮掩下写字——

若你不愿去星槎，我就算违背父亲，违背所有人，都会拼命护你离开，让你像三姐那般纵意张扬一生的。

心中被温暖充斥，叶栖轻轻抚她脑袋，又摇了摇头，在她手背下了三个字——

我要去。

于他而言，前尘是前尘，今生是今生。

利刃环伺，他唯秉剑前驱，绝不却步。

紫玉去送信了，东崇让众人先行退下，单独找了鹤梦叙话。

鹤梦招呼了他的弟子：“莫童，带三位师弟师妹先下去休息。”

莫童拱手应是，面向他们仨道：“请随我来吧。”

星水殿在整座仰琨山而言，地方稍微偏了些，但格外僻静，其旁边的修炼场人亦不多，统共不逾半百人，比起其他灵尊的门下，算是人丁凋敝了。

“莫童师兄，师尊门下弟子怎的如此少？”叶芜问。

莫童此时又恢复了仪态，端正在前边走着，回答道：“鹤梦师尊乃是玉虚唯一一个妖师，作为需得上百年才能化形的妖而言，年岁并不高，外加其性子无拘，新入学的学子不知其实力，单看外表和身份，便在心中把他列入了最次等的师父人选，所以，师尊这边都是入学考核中排末尾的学子，自然寥寥无几，这其中，有的还在寻门路另择良师，有的来年又想考去别的学府......”

“莫说了莫说了，”闻望揪着心道，“我心疼我们的师尊。”

“......”莫童朝后瞥他一眼，“虽然如此，你们既然见过师尊，便知其脾性，自是不在乎这些的，就算弟子心存别的心思，在他门下修炼时魂不守舍，他也会倾力相教。凡是用心在学的，都能学到不少东西，慢慢就会发现师尊的好。所谓人少有人少的好处，若不是师尊门下弟子少，有闲暇时间，哪会应友人之托，答应教导你们两个月，这可是有违章程的。”

叶栖点头不已：“家父还是了解师尊的，只有他才会收下我们，并尽心教导。幸好我们提前为他准备了薄礼和特产。”

“哈，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闻望拆台道，“我那时说给师父带点东西去吧，你俩说都要了那么多学费了，还想要别的，做梦！”

“闭嘴，快闭嘴！”叶栖和叶芜同时捂他嘴巴。

莫童顿下脚步道：“一应费用都是师尊请示过宫主，宫主说的，至于缘由，旁的弟子们皆八人、十人一间屋子，我们鹤梦师尊座下弟子少，皆是单人单间，且宽阔气派，说来你们可能感受不到。那么，请看。”

正好到了地方，他抬起胳膊，手指之处，只见数十栋独屋小院连成一片，每个院落之间种满了芳草灵树，溪流潺潺，隔岸还有几艘灵船无人自渡。

遥遥望去，真如世外桃源一般。

这哪是来修炼的，简直是来颐养天年的！

“哇！”

“好！”

“值！”

三人一人一个字接上，惊叹地张大嘴巴，眼里直放光，恨不得立刻住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