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栖只一味喃喃:“完了,怕是又要被二泉注意到了。”
他不由往座上一瞟,果然和二泉对上神情,慌忙错开视线。
息屿已经不得不出剑,破了水龙之势,自己也跟被暴雨淋了一天一夜一样,浑身滴滴答答。
他神情幽怨看向对方,刚好看见叶栖害羞看向灵尊们方位,又低眸的模样。
这人竟然还有闲心,偷看喜欢的美女灵尊!
挑衅,这绝对是挑衅!
驭风术不成,又上控土术。
控土术也不成,息屿不理解:“土不是克水吗?为何不成?”
“土是克水,但你不克我啊。”
叶栖淡淡一句,掌心陡然挥力,一招将对方击倒。
“我赢了。”叶栖拉他起身,拍拍他的胸脯,好心补充说明,“三阶土系术法,怎能敌得过五阶控水术,息兄还需努力啊。”
息屿甘拜下风,自我安慰:“你有灵根,天赋异禀,我不灰心。”
叶栖点点头:“息兄心态好,做什么都会成功的,下一局必胜。”
“那便借你吉言了。”
半个时辰之内,叶栖已经连赢八局。
倒是奇怪,他心仪的师尊没找他也就罢了,也没有别的灵尊看上他,包括二泉。
其他连赢七八局的都已经得了一些个灵尊青眼,好在叶栖心态好,正好省得他费心思拒绝了。
时至晌午,前几十名和后几十名基本已经分出来了,之后就是分出个具体排名了。
听了末尾那灵尊午膳前小小总结之言,叶栖才知今年星槎共有九十六名学子,刚好比前世多两人。
就是闻望和小妹?
那也不对,别人不知,那赖耗子并没有进星槎啊。
说明这些学子较前世,肯定是有变化的,不会原封不动就是原先那批人,有增有减,所以他可能会遇到完全陌生的人,也可能会遇不到老熟人,都很正常。
若是遇不到某几个老熟人,叶栖还挺遗憾呢。
毕竟他为什么会答应叶隋来星槎?只是因为他爹的强势?
才不是,他有自己的想法。
这星槎学子中,有人曾夺他灵根,他重来一世,若不“好生回报”,那岂不是白白重生了?
幸好,他跟着师兄师姐们指引,到了饭堂后,想见的人一个不落,都见着了。
筷子咬在嘴里,从那几人身上一一收回视线,他同个饭桌上的几人正聊得热火朝天。
还是之前的八人组,叶栖倒没想到此番跟这几人这么有缘分做了朋友,其中有他完全没印象的,也有记忆里有几面的,总归是一个都不熟。
交流相处了一上午下来,叶栖觉得这几人还都挺好的,前世怎么尽让他遇到些歪瓜裂枣,一个好人都没有。
息屿正在说他比试几场的经历,有输有赢。
承叶栖吉言,与之比试完后,他连赢了好几局,不过近几局又开始输。
叶栖道:“因着驭风都以驭风术闻名,另外四都定然对此术的破解之法深有研究。你若是最精此术,一定要在比试中用此术,可以向闻望取取经,他的驭风术很不错,轻功也是我认识的人中数一数二的,不谈攻击力如何,灵活躲避对方招数绝对没问题。”
闻望一搁筷子:“嘿,你夸人好好夸啊,我可不是只会躲,我手握的风可比你背上的剑还锋利。”
息屿眼巴巴看着他,满是崇拜:“闻兄,你可以指点我一二吗?我还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你。”
“成啊,”闻望相当大方,“反正休息时间还有,我已经吃完了,那走吧,我们去外边聊。”
“好!”
羽逅也有输有赢的,非常羡慕道:“叶师妹,还是你好,已经有好几个灵尊寻你了。”
落潮眠挨着叶芜,问:“小芜,你可有心仪的?”
叶芜正对着一桌子鲜美的鱼虾蟹大快朵颐,闻言剔着蟹肉,头也不抬道:“我还在考虑呢,目前比较倾向于竹锋和牵机两位灵尊。”
“啊?”羽逅惊讶,“听说这两位不是最难搞了吗?特别是竹锋,这次在五都提前招人,差点都没招够,少有人能入他眼呢。”
初水梨闻言“喵”一声,笑道:“他慧眼独具,之前便选中了我,早上也是唯一一个让我去他那的,看来和我十分投缘了,我已经说好要去他那儿了。”
叶芜道:“那刚好一起啊,有个伴。”
叶栖蹙眉道:“小妹,你可要想好,竹锋此人我不太熟,不过听闻脾气古怪,难相与不说,他爱钻研,喜欢另辟蹊径,授课方式特别,可能一般人不太能接受,所授之业适不适合你也另说。”
“哥你放心,”叶芜道,“他跟我详说了,我觉得他虽然想法新颖,但我可以接受,反而传统的太过无趣,我就喜欢另辟蹊径的。”
叶栖点头:“你既如此说,想必心里已经有了考量,哥信你一向能做出最好的选择。”
和叶芜一样专心享用美食的,还有羿升。
他不怎么爱说话,不过实力很强,全场用弓箭的人不多,叶栖比试之时,羿升刚好和人家在旁边比。
叶栖抽空看了看,他全程未用一支箭,便一路连胜过来。
叶栖觉得,他至少有拿前五的实力。
这般厉害之人,从前倒一点没注意到,还是他记性不好,记忆模糊了。
因着从前颓丧,叶栖对旁人并不关注,除了主动招惹烦他的,他对其他人的记忆都浅。
午休时间有半个时辰,大家心里都想着比试的事,少有像小妹和羿升这样用心享用美食的,所以大都很快解决了午膳,出去思索之后的对局之策了。
落潮眠陪着小妹还有羿升一起聊天用膳,叶栖便也出去透透气。
饭堂和瞰海道场有一段距离,此处的观景亭也能看着海。
叶栖趴在栏杆边看惊涛拍岸,这等自然风光别具一格,很久未看,此刻他只觉沉浸地享受。
不过没享受一会儿,就有人来打扰。
“你就是叶栖?”
果然,讨厌的人给人印象深刻。
连声音都熟稔地让人恶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