羿升盯着前边人的背影,轻轻一摇头:“我不放心。”
闻望瞅他一眼,不由笑了:“你还挺重情重义啊,不过我们才第一天认识,我知你是个好人,便同你直言了,有些事你还是别介入得好,免得引火烧身。”
“你不惧,我又有何惧?”
闻望呔一声:“怎么和你说不明白呢,你和我不一样,我自小和叶栖情同手足,此等情谊为对方付出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但你同他还没到那地步。”
“我正好缺一个手足,从现在开始培养也来得及。”
“......”
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羿升仍如此执拗,闻望也无法再多说什么了,只当对方是与叶栖一见如故,真心愿意倾情相待。
至于缘由,难道是看叶七七长得好?
啧,前有玉虚那位周敞,这些人是不得不防啊。
不过羿兄高冷话不多,看着一派正气,周敞虽也话少,但一看就心思重、想得多,两人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可以再观望一下。
做叶栖的发小,要操心的事是真不少。
闻望紧盯着羿升,想破头之际,叶栖已经上前几步。
只见师子妄手中拿着的,竟然又是归不寻的灵贝。
这,故意的吧。
他的确是故意的,叶栖记得师子妄前世得了第一,选的就是最厉害最受欢迎的潮生灵尊。
前世的第二卢绿选了一个普普通通的灵尊,这次的选择也变了,不过依旧是个普通灵尊。
前世他师尊的灵殿就在潮生灵尊的殿旁,方便照顾他的少主,此番他选的灵尊之灵殿,亦在趟潮殿旁。
师子妄正在气头上,待归不寻和众灵尊退场,便罚了卢绿在原地跪着反省。
“走吧。”叶栖验证了已经猜到的结果,便往趟潮殿去。
他不必去寻对方,师子妄自己便会寻过来。
不比玉虚星水殿的一人一屋,趟潮殿的弟子居所多为两至三人一屋。
此次归不寻只收了他们四人,本来应该两两一屋的,但师子妄人还未到,便已托认识的师兄打点好了关系,要单独一屋。
原本三人都不愿意和他一屋,这样也正好,挤便挤些了。
打扫出来的弟子居所总共两屋,他们三人挑了大的那屋,有一个单独的小院子,那间小的可没有。
每个屋子都依规矩有三张床,这间大屋子不仅有两层楼,还有个小阁楼。
三人都争抢着要住小阁楼,把大床让给别人。
最终以羿升直接变出包裹扔上了阁楼的床,结束了争论。
不等叶栖反应,闻望又占了一楼的床,留给叶栖的是二楼最舒坦、私密性最高的床。
叶栖一个劲地说:“那怎么好意思?”
闻望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啧一声:“行了啊,你跟羿兄客套也就算了,跟我客套真的显得很假。”
叶栖笑个不停。
师子妄后脚就来,门被敲响,叶栖正色道:“我出去一趟,你们早些歇着。”
早些休息是不可能的,闻望答应叶芜要帮忙看着她哥,羿升也已经说清楚了管定了叶栖的闲事。
两人都远远观望着,以防师子妄动手。
趟潮殿临水之畔,师子妄面覆寒霜:“你不觉得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师少主,都是意外。”叶栖面露关切,“您的伤势,可还好?”
“哼!”师子妄一甩袖,“意外?我看着像是个傻子吗?”
“不像......”显然就是。
叶栖故作惆怅,字字恳切道:“我知道您不信我说的,但我所言皆是实话,我也没想到你手下那位卢绿那么厉害,那招数见所未见,让人只能堪堪避过,压根无暇思及旁的,敢问可是青妖盟的什么独家绝学?从未现世过?有如此好东西藏着,难怪青妖盟长盛不衰。”
本来正怒火冲天的师子妄闻言,稍一回忆,便被他拉偏了重点。
“非我青妖盟绝学,我也见所未见,这卢绿真有本事,竟背着本少主藏私!”
“竟是如此?”
叶栖捂嘴惊讶,“那少主可千万得提防啊,此次他排名高于你,说明其实力不俗,从前倒没听说过这号人物,保不齐是故意藏私的。”
“至于么?他的任务就是保护本少主,”师子妄皱眉道,“实力高不是应该的吗?至于偶尔悟出些新伎俩,虽未及时告知我,有失分寸,但还算可以原谅。而且他虽运气好得了第二,但只选了实力一般的灵尊为师,自然心里还有我这个少主。倒是你,莫不是在故意扯开话题,顺便挑拨离间?”
“冤枉啊,”叶栖早知师子妄没那么蠢,只顾先抛出疑心的种子,道,“师少主,我近日新学一词叫‘含章未曜’,你怎知他故意选个一般的灵尊,不是在收敛锋芒,好让你打消疑心,从而韬光养晦?”
眉头紧锁,师子妄道:“空穴来风之言说着有何意义,你莫非知道些什么?”
“少主愿信我么?”叶栖一双眼睛明亮粲然,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声音也极具蛊惑力,“毕竟卢绿可是一直跟在您身边的人。”
“凡事讲求的是实证,于我这般表面上人人追捧、背地里人人亦都想踩上一脚的身份而言,情义一物最无用。”
没想到师子妄此人还挺清醒的。
叶栖点了点头,自手中变幻出一物。
“卢绿的玉坠?”
“正是,”叶栖道,“方才打斗之时,这玉坠上面不慎沾了他的血,倒让我发现了惊天秘密,少主请看。”
只见那水鸟状的玉坠子,被血浸过后,花样有所变化。
不似鸟了,倒似凤。
“少主可还记得,青妖盟为何有一‘青’字?”
闻言,师子妄一怔,瞳孔骤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