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栖看着他,轻蹙了下眉,道:“羿兄,虽然月有缺有很大的过错,月自命也是能辨黑白的仁义之士,但此人从未忘记亡妻,爱天下也爱小家,视此子为珍宝,真要对上,他会护子的,不一定还能那么理智。”
闻望道:“七七的意思我明白,这月有缺身后,是整个北海。”
“我知道,”羿升道,“放心吧。”
“……”
“……”
羿升打了个哈欠睡觉去了,叶栖洗漱完,闻望上楼来寻他。
闻望一屁股坐他床边上,叶栖正擦着湿发走过来,见状皱眉:“下去。”
“这么见外干嘛啊,你穿开裆裤的样子我都见过。”闻望直接在他床上打了个滚,被硌了一下,哎哟一声。
“这什么啊?”
闻望从身下抽出一根棍子,“叶栖,你还留着这破木头,它不是已经很久没反应了吗?”
“此事奇怪,我日日以灵力注入,按理说不应该。”
若不是在玉虚时,阿珍说过这无根之木无法化形,它应该早就成形了才对,又怎么会之前都开灵智了,现在又变成一根普通木头了。
叶栖洗了帕子晾好,道:“近日太忙,待有空了,我请假下山回驭风都一趟,送它回玉虚,在那里它生长得比较好。”
闻望叹气:“也只能如此了,可怜的小木头,你主人不要你咯。”
“少挑拨离间,”叶栖坐桌案边烹茶,“寻我何事?”
“没事不能找你聊聊啊,”闻望道,“我们都多久没有悠闲地说些小话了。”
“成年人有成年人的烦恼啊。”叶栖道。
“你还没成年呢,”闻望笑说,“我记得你生日在正月十六吧,元宵节后一天,我会回你一份大大的成人礼的。”
“那谢了,”叶栖拣着茶叶道,“别忘了我妹的。”
“放心,我把你忘了都不会忘记我芜妹。”闻望笑着,从床上蹦哒下来,鬼鬼祟祟坐他旁边。
“你干嘛?这么危险。”
闻望做贼似的,小声道:“羿兄,什么来头?你知道吗?”
“他上次不是说了吗?皇都首富的义子。”
“不不不,”闻望道,“绝对不止,第一次见他,我就觉得他和大家都不同,少了一种清澈和愚蠢。”
叶栖瞅他:“你在骂我?”
闻望一打嘴:“说错了,是清澈和天真,你不觉得他像经历过事儿的吗?”
叶栖与他对视道:“那你看我像不像?”
“你,最近也挺像。”
“那就对了,你眼神没错,”叶栖给他倒了杯茶,“我估计他是皇都暗卫,来星槎有秘密任务的。”
“我去,这么牛吗?你怎么猜得如此精确。”
叶栖给自己斟了杯茶,边吹边道:“看似惯用弓,实则经常出现持刀动作,我在画册上见过,皇都的带刀侍卫就爱那个姿势,整齐划一的,特殊训练过了,所以就算他爱用弓,也熟稔那个动作。
“不过,他的身份掩藏得很好,我托红鲤打探了许久都无果。连红鲤都探不到真实消息,他要执行的一定是秘密任务,皇都出手隐瞒,自然连妺鸳楼都没法子。”
闻望听得目瞪口呆,追问道:“那他皇都首富义子的身份可真实?”
“真实,”叶栖道,“名字也是真的,进星槎时年龄报小了七岁。”
闻望道:“那他长得还挺显嫩。”
叶栖一笑:“总归羿兄对我们一直很好,已经是你我的挚友了,他要执行不可告人的秘密任务,我们不打搅便是对他最大的帮助了。”
“那倒是。”闻望喝了一口茶,差点没烫死,搁下又道,“你刚刚怎么说我眼神没错,你经历什么事了?”
“期中考核啊,不是刚结束吗?”
闻望翻了个白眼:“神经。”
次日一早,各弟子的灵贝便得信,大后天要进行新进弟子入学后的第一次下山历练。
希望在期中考核中优胜的学子不骄不躁,落后的也不要气馁,努力修炼,争取在历练中大放光彩。
得了消息,各大殿的弟子们兴奋激动之余,都在勤恳修炼。
趟潮殿的习武场很大,叶栖他们卯时便来了。
这会儿将近黄昏,叶栖才收了剑:“我有点事,要去寻个人,你们先去用膳吧。”
闻望看着他的背影:“我觉得他今天心不在焉的。”
“从昨天起就这样,”羿升用怀疑的目光看他道,“你们昨晚在楼下嘀嘀咕咕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啊,就说你……”闻望一巴掌打了嘴。
羿升挑眉:“说我什么?”
闻望嘻嘻一笑:“说你……好嫩啊。
“啊啊啊啊——”
羿升把闻望追着一顿胖揍,整个习武场都是闻望的惨叫声。
少顷,叶栖在一殿面前站定,仰头,溯泉殿。
二泉的灵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