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息之间毙命,七息之间浑身融化为血水。
饶是如此,月有缺从不觉得自己被控制了,一直以来被利用的,都是狩。
因为命对于月有缺而言,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今夜,闻望一直缠着叶栖他们说话,好像想从他们的言行中看出什么端倪。
不过柏樾很快把话题扯到了明日去黑薯山的准备上,叶栖附和,谈起了月有缺和柳讳深趁他们下山的机会必会出手,要早做打算,先发制人,如何将计就计,给月有缺下套他们都想好了。
这是正事,当然比吃瓜重要。
更别说柏樾的演技炉火纯青,不像羿升十分僵硬,只要他不开屏,不凑在叶栖身边搞暧昧,闻望一点都不会察觉到不对。
一直聊到半夜,闻望总算熬不住滚去睡觉了,两人才有了独处时光。
“很晚了。”柏樾说。
“那,明天?”叶栖话说出口,又想,“明天也没空啊。”
“做什么没空?”
叶栖睁大眼睛,满脸写着“你说呢”。
“哦,”柏樾转着音说,“那个啊。”
叶栖的脸莫名其妙发热,声音都变小:“不过我们已经很久没有那个了吧,会不会有影响。”
“影响呢,肯定是有的。”柏樾跟逗小孩似的,拧着眉故作思考,好像很烦恼的样子。
叶栖见他为难,便说:“其实今天也不晚,我这个点经常还在打坐练功呢。”
“那,我们速战速决?”
“好……”叶栖有些羞臊,在他靠近时,弹跳了起来,“我先去沐浴一下。”
柏樾顺势靠在他的枕头上,头枕着胳膊,好整以暇道:“做这个还要沐浴?”
“我,我习惯了,睡前要冲一下。”
“哦,”柏樾面不改色,“那你这几日睡前的事情多了一样。”
叶栖脑门正冒着烟,抱着干净衣物,还没反应过来:“什么啊?”
“让我,进到,你……”
“啊啊啊我知道了知道了我去沐浴了。”
人躲没影了,柏樾笑得很开心,忽闻一声抑扬顿挫的小鹿呦呦声。
笑容一僵,他食指聚一星灵流,轻巧地往窗外一弹。
一声扑通巨响过后,窗啪地关上了。
第一次清醒着,睁着眼感受这事,叶栖躺在床上紧张极了,羿升的身体倒在床尾失去了意识。
而另一个自己的靠近清晰而熟稔,也许是有了几次经验,亦或者是因为他们本是一体,身体并不排斥这另一个灵魂的融入。所以,对方进得很丝滑。
只是心跳声越来越重,如密集鼓噪的雨点,喧嚣澎湃,像要震破耳膜。
周身像浸在热水里,体温慢慢攀升,额前渗出薄汗,更明显的是魂灵的颤动。
叶栖在抖,对方的魂灵气息是冷的,他上次说错了,薄煜的灵力不会是暖的。
所以,叶栖的感受就像是在温泉里饮冰水,冰火两重天,真是刺激极了。
柏樾感受到对方身体的轻颤,放缓了融入的过程,关切道:“难受吗?”
叶栖忍不住咬唇:“你还是快些吧,那样我会好受不少。”
很快,他就后悔这么说了。
身体的反应瞬间加重,有那么一刹那,天地失色,双眸几乎无法聚焦。
不合时宜地,叶栖想起闻望给他看过的风月画本,画手还在旁边细心地配了小字,不仅描写了动作,还写了感受。
现下多余动作是一点没有,只是承受着另一个灵魂的融入,叶栖就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周身发软无力。
怎么和鱼水之欢、共赴云雨的反应,这么相似。
虽然但是,还是有不同的,至少没有肢体的触碰,这种飘浮在半空的感觉,终归没什么实感。
呸呸呸,怎么净想些龌龊的!
他只是在适应另一半灵魂的存在而已,这是一件清清白白、神圣庄严的事。
没错,神圣、庄严!
一体双魂融合得其实很快,柏樾抽身也很快。
叶栖还没反应过来,脑中又炸开了花火,像升天了一遍。
迷迷糊糊中,有人在问他:“还好吗?”
叶栖却无法回应,他晕过去了。
汩汩灵力注入,他的意识沉沉的,心中久违的安宁平静。
天光乍现时,叶栖睁开了眼。
羿升的身体趴在他床边睡着,叶栖静静看着他,仿佛在透过对方看内在的灵魂。
这般沉静的睡颜,他在自己的身体旁边,也感到很心安吧。
“叶栖,羿升!快快快!要迟到了!”
闻望风风火火地跑上来,打破了平静。
叶栖刚还在享受着片刻宁静,来不及下床,人就已经背着包裹冲了上来:“快走啊……”
话音止住,闻望揉了揉眼:“他,他怎么在你旁边睡着?”
柏樾皱了皱眉,睁开眼,眸子里还有戾气:“吵死了。”
这就不符合羿升人设了啊,叶栖连忙打圆场:“羿兄有起床气,还有昨夜,昨夜他梦游了!所以才在这里。”
柏樾是真有起床气,眼神狠狠的,想刀闻望一眼。
头转一半,就被叶栖扭回来,一把捞进怀里。
叶栖使劲揉着他的头,像在撸一条大狗,还轻轻捏了下他的耳朵,让他清醒一点,别露馅了!
揉着还挺爽,柏樾很是受用,发丝凌乱地抬起眼。
刚醒来的睡眼潮潮的,含情望着叶栖。
此时柏樾眼里戾气尽消,在闻望看来全是荡漾的秋波,丝毫不加掩饰!
叶栖慌不择手段,刚揉完他的脑袋,就意识到此举太暧昧了,更加惹人误会,想要解释。
闻望却很懂他,抬手道:“不必解释,明天就算他梦游到你床上,我也可以接受。”
“哦?”柏樾非要逗他一逗,“那在他身上呢?”
“…………”
晴天霹雳!无法接受!
风月画本上的内容有男女,有男男,此刻尽数浮现在闻望的脑海。
天塌了啊!
根本无法想象,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挚友,和他刚结交不久的兄弟,做,那种事!
叶栖已经起身开始拿他和羿升的包裹,闻言撇嘴,似是傲娇埋怨道:“你逗他干嘛?人都傻了。”
柏樾凑他耳边:“本来就不聪明。”
这旁若无人的气氛……
谈了!
“你们真谈了!什么时候开始的?在我眼皮底下暗渡陈仓!”闻望大喊大叫地跑出去,“我要告诉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