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

眨眼间除夕就至。

叶府大红灯笼高挂，仲孙秋桐作为主母要忙的事情很多。

叶隋作为县主要操心的事情更多，不过他自从妻女平安自妺燃城归来，时时会觉得现有的幸福来之不易，要好好珍惜，于是今年紧赶慢赶忙完手头的事儿，回家帮妻子干些杂活。

“对联贴歪了，都斜出二里地了你没看出来吗？”仲孙秋桐拿着鸡毛掸子敲桌。

本来这些活可以交给下人们做，但大过年的，只要家中有亲人的，叶隋都让他们回家过年了，府里的人反而比平时少了。

“哎呀不行，这张废了，”仲孙秋桐道，“你重新写一张吧，本来我就觉得你这题的字不咋样，什么‘马到成功’，平平安安最重要！”

叶隋一边听话地重新坐到桌案前拾笔，一边小声嘀咕：“年年都写平安，不知道的以为你才女之名是假的呢。”

仲孙秋桐耳朵尖，捏他耳朵：“你说什么呢？”

“哎哟痛痛痛，我写还不行嘛，也就今天府里没啥人，平时你可不能这样捏我，多丢面子。”

说着仲孙秋桐就跟人打招呼：“荞儿来啦，今天感觉有好些吗？”

仲孙荞行了个礼：“劳姑姑记挂，好多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仲孙秋桐一脚踹在叶隋脚上：“写好就可以去干别的活了，我跟荞儿贴对联，你们男人干不了这细活。”

“你姑姑太不给姑父面子了。”叶隋嘟嘟囔囔地走了。

仲孙秋桐一看荞儿今天就不一样，道：“一会儿陪姑姑插花？”

仲孙荞笑着说“好”。

仲孙秋桐点点头，对了，是荞儿。

仲孙荞身上的异样她早有感觉，这次回来更明显。

那日一早，“仲孙荞”向她敬茶时，她就说过：“你是个好孩子，我知道你没有恶意，当时在妺燃城谢谢你救了我们，荞儿也是好孩子，我只希望我的孩子们都平安快乐就好了。”

至于其他，其实没必要追究得那么仔细，孩子们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的。

他们也都不是小孩子了，经历过风雨，能明辨是非，自然也有权力给自己的人生做选择。

只要平安，身为大人无需干涉太多。

仲孙荞也知道姑姑知道，因为敬茶的时候她是有意识的，知道姑姑的话是说给两个人听的。

如果不是叶栖偷听墙角，姑姑可能还会再嘱咐些什么，不过现在看来姑姑是打算装作不知道，不再说更多了。

应该是君上给人的感觉，还挺让人安心的，老一辈都很会看人，直觉也很准。

仲孙荞也觉得他挺好，至少对叶栖很好，那就够了。

晚上叶芜从外面风尘仆仆地赶回来了，一回来就见闻望也坐在饭桌上，随口问：“除夕夜家宴，你怎么坐这儿，不回自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