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解人意大眼萌妹,干嘛这样看人家嘛。(害羞.emoji)”
“拍到马腿上了喂!”顾祎玲对着镜子审视自己细长的丹凤眼,无论如何都没法跟微信消息里的“大眼萌妹”画上等号。
“好的,长袖善舞九头身气质女,你什么时候回来?”
“一个小时后吧,32D大胸萌妹。”被取悦到的“九头身气质女”抿着嘴用同样的方式回复。
何允双手握着手机,两只拇指飞快:“劳烦帮忙带份凉皮,温柔体贴小可爱。”
“奴家洗好香香等您回来哦。”
半个小时后,何允手机收到一条微信信息。
“下来。”
刚洗完澡在擦头发的何允眯着眼睛,一边嘟囔着顾祎玲是不是还要去鬼混不直接拿回宿舍,一边急匆匆地踢着拖鞋往下跑。
从六楼到三楼,某人长得有点过分的反射弧终于察觉到刚刚收到的微信头像貌似不是顾祎玲……行动总是比思维还快的她还没搜索出刚刚一晃而过的头像是哪位的时候,已经跑到了楼下。
外语系宿舍依山而建,保留了60年代古朴典雅的建筑风格。宿舍铁闸门外有几十见方鹅卵石空地,穿过空地两边有石梯与青石板路相连,空地与石梯交界处的花圃栽着几株桂花。
隔着影影绰绰的桂花枝丫,一位少年正款款拾级而上。
何允一时看呆了,直到少年掠过桂花树生动的脸出现在她面前,她脑海竟还停留在数秒前如画的景象。
落日的。余晖从四面八方赶来,为此刻开了柔焦滤镜,万物都显得丰盈温暖。少年从桂花丛中来,沾染了一身桂花香气,仿佛将整个金秋送到跟前。
如果不是他开口“你的凉皮”破坏了气氛,何允一定将这个瞬间妥善存于脑海,并纳入年度“十大最美时光”,唯一能与之媲美的只有去年“听说”咖啡厅的驻唱身影。
“我不是发给你的。”何允一脸窘迫。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是穆清云淡风轻的脸:“我知道。”
“毕竟我不是什么温柔体贴小可爱,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何允脸上变得五颜六色:“会长怎么这么有闲情,特意翻山越岭来取笑我?”
“翻山越岭是特意的,取笑你只是顺路。”
何允脸上挂不住,作势要掏出手机,“我要拍下你这狡诈的嘴脸,发给社团的小鲜肉们看看,叫他们认清我们穆大会长的真面目。”
“我特意翻山越岭来这里……打球,还不忘顺路给嗷嗷待哺的何部长送凉皮,居然落得了狡诈的恶名。真是狗咬吕洞宾啊。”穆清装腔作势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你没有那么体贴,差点就被你美色欺骗了。”
穆清直起身子,正色道:“离温柔体贴小可爱还有一定距离。”
“哦嚯,这个妹子真是狗咬吕洞宾!我把M4给了她,载她进安全区,现在居然用车撞我!”老黑情绪激动。
“狗咬吕洞宾用在这里不合适啊,老黑。”语文有了很大提高的啊左纠正。
“仔细想想,吕洞宾还挺惨,因为我们宿舍都被咬得体无完肤了。”穆清在床上,悠悠地插话。
几分钟前他才收到微信信息,对方就这个问题真诚地发问“你们宿舍到底跟吕洞宾有什么过节?”
啊左、老黑、高脚六目相对,摸不着头脑。
“这小子下午打球鸽了我们,回来一直不太正常。”老黑悲悯地看着抓着手机止不住嘴角上扬的穆清。
“他不会谈恋爱了吧?”高脚从种种不寻常的迹象分析,得出如下结论。一向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穆清开始会时不时看着手机发笑,像今天收到短信突然抓起外套往外跑置兄弟篮球之约不顾……
“是学生会的柳玉师妹,还是他们协会的时安?”高脚踢了一脚老黑的椅子,希望能从他口中得到有效信息。像穆清这种难搞的性格,纵眼望去,只有柳玉这种目标明确锲而不舍的人或是时安那样气质如兰的女神级别的才能入得了这小子的法眼吧?
老黑和啊左意味深长地对视一眼,轻轻叹了口气。
“该不会整个宿舍就我不知道吧?是谁啊?”高脚感觉自己已经跟社会脱节,完全不知道老黑和啊左突如其来的默契是为何。这时,他才发现即使同床共枕,哦不,隔床相望三年,他对好兄弟仍然不甚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