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未答,松了手绕过依依,俯身去捡手机。
她先揉了揉被捏疼的左手臂,又抬起看擦破皮的右手肘,嘶着一口气瞥了眼那骑马之人,年龄约莫三十出头?深色衣衫,身量高大挺拔,体格强健精壮。待那人转了身走回来,却是看到他头发蓬长乱杂以及满下巴的胡子碴,还有浓眉深重蹙、鼻梁高直挺,那正紧闭着的嘴角更是显得人凶面冷。在他的身旁,还有一匹正打着响鼻、四蹄乱动的高头大马。天哪,依依突然想到,这不会就是嫚嫚说的那种“未开化的人”吧?
嫚嫚是她大学时最好的朋友,两个人总是在一起,一起上下课,一起吃饭逛街,曾替依依痛打负心男友,不对,是前男友。依依下定决心报名支教时,一向坚强乐观的嫚嫚却突然伤感起来,知道依依是因着亲情凋落、感情受挫,还有她这个闺蜜也要追随自己的男友去另一个城市奔波,所以才会一心想着离开生活了二十几年的明城,可不只是分配之地未知,前行之路一切都是未知,还听说偏远之地多有野蛮不讲道理的“未开化之人”。
“朗朗乾坤,和谐社会,素质教育都已普及多年,哪还有什么未开化之人?若是真有,我去给他开化开化……”依依豪言壮志还没掰扯完,嫚嫚强行打断:“要真是遇到了蛮横之人,失身都是小事儿,丢了小命可才真是悔之莫及啊!”当时依依认为嫚嫚是不想她独自一人去那么远的地方,才会故意讲的那么夸张。现在不会这么倒霉,刚落地就要被人欺了吧?他会不会借此故意的碰瓷敲诈,然后再强行把我给拉走呢?人在心生恐惧的时候,身体上的疼痛已是麻木不觉。
“好像只是屏幕保护膜碎了,看起来没事。”那“未开化之人”递过来手机,又盯着依依,那双眼睛直直的睁大,眼睛看着清亮但眼波一直流转,“嗯!”他拉长的声音里似裹着笑,“看起来你也没什么事儿,胳膊上的擦伤得涂点药。你跟我走,我……”
依依神色慌闪之间,想起嫚嫚的多次调侃:“你这弱柳身躯加上泪眼盈盈的样子像极了林妹妹,若遇到彪悍之人意欲对你恃强凌弱,你就立马示弱迷惑。看到这一副委屈的可怜模样,再坏的魔王肯定也不会忍心对你继续用强!”
“不好意思!”她低垂着眼睛接了自己手机,再抬起眼时已经满目哀情涌起,轻声轻气:“那个、哥哥,对不起,是我走路没注意,不小心惊到了您的马,您和您的马都没事儿吧?我真不是故意的,以后我一定会小心注意。如果你、你们都没事儿的话,那我、我就先走了。哥哥再见!”话虽然说的有些磕巴,但是语速很疾,依依快速说完不等那人做出任何表情和回应,扯上行李箱便匆匆拔腿前行。
只想快点逃离是非之地,慌不择路,看到岔路就转弯,在第一个转弯处提起行李箱就拐进了长巷。巷道窄,量那人不会骑马进来,再者小巷里面人家多,倘若遇险她还可以高声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