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依勉强吃了几口,就将筷子搁下了。以前爸爸妈妈工作忙,她跟着爷爷在家的一日三餐中至少两顿都是面条。爷爷爱吃面,每次都给她加很多肉和蛋。爸爸骤然离去之后,爷爷也突然倒下了,奶奶去世得早,爷爷一人把儿子养大,助他成家立业,自己渐渐老去可正值壮年的儿子却突然走了,他怎么受得了呢?不久爷爷也撒手人间。
当时妈妈言语间颇似松了一口气,“你大学要住在学校,幸好你爷爷走了,不然我和他在家,这老公公和儿媳妇在一个屋檐下生活,怎么说都是不好看!”
爷爷是夏天最热的时候去世的,妈妈是在秋凉时节搬到了冯叔叔的家里。之后,家里的三室两厅就只有依依一个人了,也自此很少吃面条。可能是以前吃的太多了,依依想着。
“你就吃这么点啊?”梅梅一碗吃完,擦着嘴看她,“不会是还惦记着街上的巧果吧?”
“没有,真的是不饿。”依依回答。
等梅梅重新涂好口红,俩人就相跟着走上了街。街灯已经亮了,灯光朦胧泛着橘黄,还有闪耀的彩灯和火红的灯笼装饰,更增添了一层浪漫感。
“灯会已经开始了!”梅梅兴奋地拉着依依向前疾步的走去,“走,我们直接去清风亭看月老到位了没?”两人加入到了拥挤的人群中,摊贩叫卖声和人们笑语声着实盖过了梅梅洪亮声,她只得更大了声,近乎是喊着道:“依依你要跟好我,万一走丢了,你就到咱吃面的那个餐馆门前等我!”
“好!”依依点头答应。
梅梅在前面不知有没有听清,只顾拉着依依在人群中奋力前行,因前头有声音传来说月老已经归位赐福,梅梅前行的脚步更加疾速。
依依随梅梅时左时右的边绕过行人边跌跌撞撞向前挤,终在一个人群更加密集处冲开了两只拉着的手。转眼不见了梅梅,依依只得停下脚步寻找,忽然鞋子后跟被身后的人重重踩下一脚。
转回了头看,是一个穿着灰色短衫的男子,就近在跟前。那人身形高大挺拔,发型干净利落,面庞甚是俊朗。是了,他正眼睛闪亮、嘴角微扬的盯着依依,在这明暗交错的灯光下,那脸甚是俊朗迷人。
自觉一直盯着人家的脸甚是失态,况且看那人也并没有道歉的意思,依依便转了头错身横穿过人流,走到街旁的路边石处坐下。
“真是的,袜子都给我踩脏了!”她怨着揉了揉被踩的脚后跟,提上鞋又重新系了鞋带。低着的头看到一双脚走近来,顺着鞋尖抬头向上看,顿时一惊,那人怎么还跟了过来,是来道歉吗?
“你的胳膊怎么样,没事了吧?”那人停在面前,低头低声问她。
“胳膊?”依依一下疑惑了,看这人长得一副玲珑面孔,却是个心眼不多的,你踩的是我脚跟,难不成是个用脚后跟思考人间世事的?
“嗯。”那人一抿嘴角,眼睛盯着她道:“昨天你的胳膊不是擦伤了么?今天还跑到这里跟着人群向前挤,可见摔得并不重呀!”
“你怎么知道我摔了胳膊?”依依不顾他言语中的嘲讽,惊诧问。
“嗯?”他挑了下眉,摆出同样惊诧神情,“你不记得我啊?”继而揶揄道,“我的疾风可是都记住你了,你的行李箱子撞了我疾风的马脚。噢,我明白了!你是怕我找你算账,所以故意假装不认识吧?放心,我唐永健可不是那种秋后算账的人!”那人说完,脸上溢出狡黠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