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他的妹妹雪安和乔木一起向依依看。
依依蹙起了眉,却是不动不语,这人还真是用脚后跟思考问题的,这样大呼小叫的不怕别人误会吗?装作不认识不好吗?不对,是本来就不认识!匆匆思索该如何解除眼下尴尬处境之际,兜里手机响了,真真儿的是太及时了。
“手机带了呀?”那唐永健笑。
依依不理,低头看梅梅信息:“我已经领到了红线,你在哪里?我去找你!”快速回复:“我在清风亭西边不远处的石椅这里等你。”
“妹妹!”看她收起手机,唐永健就大声喊依依,“他们说这是替我向月老求来的姻缘线,你看怎么样?”
依依满是无语的向那个扬起手中红绳朝她笑着的唐永健瞪过去,这自来熟、熟的过头了吧?
“乔木,”那雪安看着,笑向一边,“这么些年,你听见大哥喊过我‘妹妹’吗?”
“那还真是没有听到过!”乔木也笑着。
“那大哥这一直喊着的妹妹,是谁呀?”
乔木与雪安唱和,“是谁呀,大哥?”
那唐永健面不改色,起身向左侧挪坐来,“就是这个小妹妹呀!”说完立即伸手抓住已经离开座位的依依。
“哎你轻点儿!这儿疼着呢!”依依急着扒那手。
“那就别跑呀!”他手不松动,眼睛不客气的看她。
雪安绷了嘴笑,“大哥,我们先回家了啊,你不着急回哈!我们回去告诉妈,她也不用着急啦!”乔木也点头笑,俩人挽着手走了。
依依很是气恼,这人分明就是存心的,故意这般、这般让人误会。
“让我看看!”他不由分说撸起了她的衣袖,昨天擦伤处已结了点点的痂,两侧还是红肿的,“还疼吗?”
“你不碰就不疼!”依依放下衣袖,没好气的又坐了下来。
“嗯。我没想碰你的,可你总是溜得很快呀!”他挨着她坐下,又拿出了刚刚那根红绳捋着,悦声问她:“你知不知道这月老的红绳,为什么叫三生绳呢?”
“因为要散伙儿!”她仍然没好脸色。
“你这思维跳脱!”他用手指敲了下依依的额头,语气嗔怪着。
“啊!”他竟然动手,还那么用力,依依捂着额头,右脚顺势就踹了过去。谁知他一下抓了她的脚腕,用手中的红绳缠了两圈又麻利的绑了个结。这情景突变、画面转换、这么突然,依依一时木然呆住。
“怎么样?”唐永健放下她的脚,歪了脑袋看,“是不是动作丝滑手法娴熟呢?其实我对这同心结并不算熟练,我最熟的是链马扣。”随即一脸狡黠坏笑的看她,“就是拴马结啊,妹妹!”
“你!”依依听他如此这般是拿她当作马拴,于是又欲飞起一脚,却听到有人在喊她。
“依依!”梅梅声音加大。
依依迅速收脚站起来回应,然后向梅梅走去。
“依依?”身后也有人喊,似是那唐永健重复了一遍。
依依只是看着梅梅笑容满面。
“你猜我领红绳时遇到谁了?”梅梅一手拉了她,一手举起红绳,眉飞色舞的自问自答:“是逸飞!就是咱们吃面时靠窗坐着的那个。”
“噢,”依依想起那个穿蓝色工装的人,“然后呢?”
“我俩的红绳竟然缠到了一起,连月老都说这是缘分!”
“噢!”依依笑着拉长了声调,“缘分呀!这缘分到的可真快,刚领了红绳就到了。”
“哎呀!”梅梅有些忸怩,伸手搂过了依依。梅梅的身量高一些,今日又为搭配红裙而穿了一双粗高跟的玛丽珍鞋。她用脸颊碰了下依依额头,“你怎么不跟紧了我?要不然你也能和我一起领到红绳了!”
依依这才想起脚腕上还带着唐永健系的红绳,忙转头看去,他还坐在那里,抱臂靠着椅背看她。见依依回头看,他便展开了明媚的笑脸迎接她的视线。
依依赶紧转回了头,挽着梅梅胳膊就走,生怕那人会不识相的跟过来,再故意的大喊“妹妹”,那有口难辩的尴尬事儿她可不想这么快就经历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