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怕,这疾风可是最乖的。再说了还有我呢,我抱你呀?”他已经伸出胳膊揽在了依依背后。
“你干什么?”她条件反射般迅速的避开,身子撞在玉米秆上,枯黄的秆叶哗哗响。
“相信我,我真没有恶意的!”他拨开她身旁叶秆,又近了点儿,看着她,“如果你想步行的话,那我和疾风陪你一起,一起走吧?”
“不需要!”依依盯他,“你赶紧走!”
他轻了声,“一起回呢,天色晚了呀!”
“请你赶紧走!”她声音加重。
“一起吧?”他还是轻声,脑袋低着,看她。
她不再与他废话,转身上路,大步走起来。
他也大步,“我就说了嘛,这样一起走回去也可以,有我陪你,还能聊聊天呢,是吧?”
依依不理,加快了脚步。
“妹妹,”他紧跟着她,“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吗?”
见她仍不理他,于是自答:“今天是中元节。”看她脸上猛然一惊,他抿下嘴角更低了声,“今天是民间的鬼节呀!你看,天就要黑了,这小路上可是一向行人稀少,你再看这大片的玉米田,那么高的秆儿,什么都看不到,里面不知藏有多少坟头墓冢呢!”唐永健不慌不忙的渲染着节日氛围,“你看那前头的十字路口,那一闪、一闪的火光,是给亡人烧的纸钱吗?怎么没见有人呢……”
“唐梦瑶爸爸!”依依停下,大声斥他,“请你赶紧走!行吗?”
“不行,说了一起走的呀!我跟你讲啊,这儿走夜路不安全的。尤其是你这样的,这样一个好看的单身的小妹妹,特别不安全的。”他嘴角上扬着。
她恼怒瞪着那不怀好意的笑脸,若不是学生家长就要骂滚蛋了。
“这是、生气了?”他一下正了表情,“别生气嘛!”又神情小心,摇了摇头,“我不说话了,不说了。你不要气呢。”
依依仍保持怒目圆瞪。
“我不说话了还不行吗?真要我走啊?你当真不害怕吗?那我、真走了?”他口中虽言身却不动。
她还是瞪着,一声不吭。
“好,我先走。那我听了你的,你就不能生气了。说好了啊!”他上了马,腕上戴着的鞭子轻甩了下,疾风便小跑了起来。
等人马过了十字路口到再也看不见,待蹄声消失到再也听不见,依依才开始起步向前。天色已暗,又起了风,倏然感到冷。真是的,路过就应该好好路过,说恁些废话干什么?她不敢再左右看,心跳加速脚步也提了速,得尽快离开这条小路。
经过田间交叉口,壮着胆看那已经熄了的烟火,只剩一堆灰烬了。这个日子是要给亡人烧纸钱吗?想到了爷爷和爸爸,她还是在清明节时去看望的,中元节从未去过,也记不得这个农历节日,稍停了下,还是继续赶路。
突然啪的一声炸响,一个酒瓶子在前面碎裂开,她吓得惊呼一声不敢再动,没料到的突发情况下,一动不动应该就是最好的选择。
“叫啥叫?”一个含糊不清的浑浊男音凶喊着,从田里踉跄走出个蓬头垢面身上沾着草木灰的人,粗鲁道:“天刚黑就开始叫了?”看到愣着的依依,那人怪了声调,“这小妹子长得乖吆!咋一个人呢?妹妹别怕!”他呲着牙奔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