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要去哪儿?”看她侧身转过绕开了而脚步却未停下,唐永健放下了手中锅碗,急急的问她。
已经走到门斗的她,决定还是得适当告别一下,“那个梦瑶爸爸,我先回去了。”
“回哪啊?吃了饭再走呀!”他将她又拉回了屋,两人力量悬殊,使得依依轻而易举被按坐在了沙发上,“吃完了饭,我会送你回去!这儿有刚炖好的鸡汤,你先尝尝?”
“不了唐梦瑶爸爸,谢谢你。”依依扒他的手试图起身。
“怎么了?”他坐到桌上,双手按住依依肩头,与她对视着。
她向后闪身避开,“这样不好!”
“怎样不好?”他手收回,看着她,“是一位学生的家长与老师一起吃饭不好,还是两个单身的男女一起不好?”
“都不好!”她也看着他。
“首先,我这个家长并没有大肆宴请您这位教师。我只是看到一位因去家访而晚归的老师还没有吃晚饭,就带你来家里喝个汤而已,有什么不好呢?”他与她对视片刻,又继续,“单身的男女,也会有许多种关系的可能性。朋友、好朋友、熟识或者只是认识。无论哪种关系,一起简单的喝个汤没什么不好吧?”他语速低缓而神情认真,目光一直没有从依依脸上移开。“如果你还是觉得不好,雪安在楼上,我把她叫下来一起,怎么样?”
头头是道、条理分明,面色冷静、眼神镇定,一番道理讲的她再说什么都像是推托。依依心下暗叹,到底年长几岁,经验是丰富的。于是收回自己目光,再与他对视下去怕是心底儿都要被看穿了。
“那好,”看她低头不语,他站起身,“我去把雪安叫来。”
“哎!”她忙扯住已经起步的唐永健,“别麻烦了,我这、恭敬不如从命!”说完就快速的端正坐好了,目视着前方的砂锅。
“好!”他扬起了嘴角,笑着打开锅盖麻利的盛了一碗给她。
香味袭来,这么一闻是觉得有些饿了,管他撩不撩的,且先将肚子喂饱了。再说,他也是学生家长,应该不会怎么着的吧?这么想,情绪豁然开朗起来,果然美食最拂凡人心。
“怎么样?”他低头看她。
“有些淡了。”她嘴唇抿了下。
“那你等我一下。”唐永健说着离开,再回来时手中多了个托盘,满是碟盘勺碗。“来,加点儿盐!”他小勺在她碗里搅,“现在尝尝呢?”
她接过勺子喝了,“还是有点淡。”
“这个妹妹口味重呀!”他在依依身旁坐下,把调料碟子挪给她。
听着不像是好话,眼睛斜了他一下,“请你拿个椅子坐到对面去!”依依自己又加了点盐和香菜,轻轻搅拌。
“我这里没有椅子的。”他向她又凑近了些,“想吃什么呢?”
“不必麻烦,我干了这碗汤就走。”她向边侧挪坐了,低头喝汤。
“不着急,慢慢吃。来些米饭吧?”他转了木托盘。
“不爱吃米饭。”依依答完,抬头却对眼前那筒状物看直了眼。
“尝尝?”他伸手打开了盖。
“这什么?”她凑过去看,像是炒饭,里面有玉米粒、腊肉和青豌豆等,看起来花花绿绿的,又放下手中汤勺朝着那容器摸去。
“这、这竹筒饭啊!”唐永健的笑溢满了脸。
竹筒?这还是她第一次见竹筒装米饭,细看每个像杯子般大小,上面有盖,两端边缘打磨过,筒身颜色青黄,低头闻了下确实有竹子的清香。依依好奇的看着那竹筒饭,发现唐永健在好奇的盯着她。
“北方人就是没见过这个,你有什么好奇怪的?”她先发制人。
“没有没有!”他摇头,口中否认,可却是一脸忍不住的笑意。
“真是暴殄天物!”她低声而出,“这么好的东西,竟然用来盛米饭!”
“吃点吧?”唐永健圆勺挖了喂她。
“不要!”她坚决拒绝道。
“不吃米饭,那我给你煮面,鸡汤面、牛肉面?”
她摇头。
“米粉?”他继续问。
“不要。”
“原来是个挑食的妹妹!”他握了握依依手腕,在那宽大手掌和修长手指的比量下,她手腕子更显纤细。唐永健夹起一只鸡脚,笑,“你看!”
“你才鸡脚呢!”依依用力瞅他,说教道:“鸡汤要配饼,葱油饼、酱香饼、鸡蛋饼都行,再不济也得是花卷馍馍吧?要啥米饭米粉的。”她还是面食为主的饮食习惯。
“记下了。我让乔木去买!”他一下就站了起来。
“哎!”依依又扯住他,“别麻烦了,我喝了汤就走。”
“很快的,”他看着她,“不能只喝汤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