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妈妈说冯叔叔被一个房地产领导约去了,俩女儿也不在。“亚青正在闹离婚呢!”妈妈在电话里说。亚青是冯叔叔的大女儿,结婚早,有一个儿子,大约是幼儿园的年龄。“说是她对象有二心了。”
“妈,”依依皱了眉,“她们的事情,由她们自己解决。”
“我知道!”妈妈聊天兴致正盛,“我才不操心她们,她们也不需要我操心。我只操心好你就行了!以后找对象可不能找那种空有一副好皮囊的,你看亚青当时就是看他长得好,又会说俏皮话,有什么用啊?过日子又不是光凭一个脸和一张嘴!”
依依死盯着唐永健那表露出的神情,像是好奇,又像是在暗喜。难道听见了通话内容?
“重要的还是人品,找个踏实能干的比什么都强。不过依依,”妈妈郑重起来,“你可不要在那边谈对象啊!你知道的,我本来就不想让你去那里,你要去就去了,就当体验体验乡下生活。但是合约到期了就回来,回来找个咱们这的。我给你留心着呢,等你回来了介绍你们见面。”
“妈,说什么呢!”看唐永健那瞬息万变的眼神,依依小声嘟囔,希望妈妈听了也能减小音量。
“是你冯叔叔的外甥,”妈妈那儿情绪高涨,“研究生毕业。我见过几次了,长得高高大大的,人也很踏实。”
依依慌忙转过头对着手机:“妈,我烧的水开了,我得去装到保温壶里。”
“你烧水干嘛?又要吃泡面?”妈妈急切问。
“不是泡面。是、泡脚,”她都感觉自己突然灵光乍现,“泡脚,泡泡脚。我每天站的脚可累了,这假期里才有空闲,多泡泡。”
听到了妈妈在叹,“是啊!听说站久了会静脉曲张,我去给你配些中药寄过去,你每天坚持泡。”
“啊?”依依感觉一事未平一波又起,“配啥药?我又不是有病。”
“中药泡的效果好,放心吧,味不大。”
“好好好,我知道了妈妈,谢谢你!谢谢你快递!”依依说笑着拜托,“妈,以后少寄些吧!真的拿不动,不好麻烦别人的。谢谢妈,中秋快乐啊!”早早说起结束语就可以早早结束通话。
“寄去的月饼,还是那家月饼厂做的,我早早排队去买的。你早点吃完,都没加防腐,放不了多久。”妈妈还在叮嘱。
“知道了,马上就吃。你也吃月饼啊!中秋快乐,给冯叔叔说中秋快乐啊!拜拜。”依依收起手机终于松了口气,扭头看唐永健那似笑非笑的神情,收回了手,还他嘴巴自由。“别人打电话,不能插嘴,更不能偷听!”
“嗯,记下了。”他笑着认真点头,倒像个小学生。
“嗯!”她也笑了,“奖你个月饼。”笑着去拆快递,低头的时候长发散落开才想起来,“我是不是有个抓夹在你那呢?”
“哎呀!”他突然捶桌,“一直没好说,我不小心弄丢了。”
“丢了?”依依从快递大箱里拿出来一个个的小箱,放在桌上,“丢就丢了,幸好我还有个备用的。”拆开个盒子,里面是四罐坚果,开心果、巴旦木、松子和夏威夷果。“哎?你把这些拿给雪安姐姐吧,吃了对小宝宝好的。”
“嗯?”
“孕妇适量食用坚果胎儿会更聪明的。你应该知道的啊?”依依把盒子向他推了推,看着他。
他也目不转睛,“还想说什么?”
“嗯?”她突然小心起来,赔着笑,“我是不是、不应该这么说?”总感觉每次提起他的女儿,唐永健立马就一副神情不悦的样子,像是被揭短的感觉。但是梅梅提起,他却无所谓。难道这就是家长对待班主任和任课老师的区别?
“是,你是不该这么说。记住,以后不要再喊雪安姐姐。”
“啊?”依依又看他,这关注点、不在一个线上啊。
“嗯。”唐永健点头,“走吧!”
“走哪里?”
“不是要送给雪安吗?走啊,找雪安去。”
“你家啊?”依依选了个纸箱子,把四种口味的月饼每样拿了两个装进去,“我才不去。”
“为什么呀?”他饶有兴趣的俯身看她,等着回答。
她头也不抬,“不为什么。”
他笑了笑,“雪安不在家,这会儿和乔木在花田呢。”
“花田?”这下换她起兴致了,好像听梅梅说过,雪安有十亩玫瑰花田。十亩有多大她没有概念,玫瑰花田还真是没见过,只见过售卖的玫瑰花。
“是啊,要不要去看看呢?”他鼓动着,“雪安说去摘些花瓣,做曲奇饼干。”
到花田摘花瓣,做曲奇饼干?怪心动的,依依看他,“远不远呢?”
“不远。我开车来的,就停在外面,换衣服走啊!”他声音加大。
“好啊!”她竟一下答应,忘记享受一个人的假期,也忘了要对那个人远离,只想到那十亩花田里看看去。依依抱起桌上要送雪安的两个箱子塞到他怀里,“你先下去等着,我很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