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响起的语音通话声,让依依从温婉的梦中惊醒。梦,其实也没什么实质性内容,只有一个轻柔的声音在喊她小名。那喊声温润,梦便也觉得温婉了。追溯着声音来源,仿佛是一张嘴角上扬的笑脸,不及看清就被这阵急促的铃声吵醒。
“嗯?”接听时还是朦胧的意识。
“起床了。”唐永健的低音带笑传来,“不是要请我吃早饭吗?”
“嗯。”她应,能意识到今天是要请他吃早饭的。
“那我在门口等你?”
“嗯!”她声音慵懒。结束通话后又闭目养神一会儿才缓缓起身,慢吞吞的洗漱着,看到了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今儿阴天,会冷的吧?
看看天气预报,手机解锁之后看到时间是五点半。早上五点半?她过年都没有起这么早过,这个唐永健,吃个早饭竟然要起那么早。悔不该答应他吃早饭,自己欠的是午饭和晚饭,可不欠他早饭。转念,觉得自己起床气有些过重了,一顿早餐又能还他多少的饭债呢?自言自语着收拾了床,再磨磨蹭蹭的换衣裳。
穿啥呢?浅牛仔?今儿阴天,褪了下来。黑牛仔裤?弹力有点小,又褪下来。修身小黑裤?还不错,高弹力的,看情况不妙抬腿就跑。套了一件黑色的紧身打底,“怪显瘦呢。”依依对着穿衣镜自语一句。
扒出来了一个鞋盒,里面是妈妈给她选的黑色马丁靴,说是真皮穿着舒服。妈妈看鞋子时总是用食指按几下便能认出材质是皮是革,她跟着学习辨认过几次还是不得要领。
坐在凳子上将八孔的马丁靴重新穿了鞋带,试着系蝴蝶结,还是不会。不禁哑然一笑,一个蝴蝶结断断续续学了三年,还是系不成,嫚嫚肯定又要笑话她了。于是随便系了两个小耳朵,站起来走了走,鞋子是挺舒适的,妈妈说的不会有错。只是看到她现在又是一身黑色,肯定要皱起眉说:“才刚刚入秋就一身黑,那到冬天更是黑黢黢了!”妈妈从不穿黑色的上衣,夏季的黑纱连衣裙也是为了裙上精致好看的刺绣花朵而选。
依依看着衣镜里睡眠不足的脸,照旧扎了低马尾。恍然已经磨蹭好久,唐永健可能已经等在外面了,这怎么搞得像是梳妆打扮似的?扯下一件浅色牛仔外套穿上,外套内外有四个大口袋,外面斜插口袋装小包的湿巾纸巾,手机塞入左内侧大口袋里根本就看不出来。
还想起应该带些现金,找出钱包将里面所有的现金都掏了出来,又从收纳盒里抓了一把硬币,一起装进了外套右侧内兜里。下楼时候听到口袋里的硬币叮当作响,出门消费的感觉当然就是愉悦的了!
果然,还未出楼道就看见了立在大门前的唐永健,白衣之上的脸庞看起来更加明朗。依依一路小跑过去,“等很久了吗?”
“不久,”他笑容灿烂,“只要能等到……”
看他依旧明亮的脸,依依不觉就抬起脚凑近着盯上了。那张脸上先是闪出一丝惊慌接着眼中现出来两束亮光。“唐永健,”依依睁大着眼睛疑惑的看着他,“睡眠时间那么短,你怎么没有黑眼圈?竟还笑得这样灿烂!”
“嗯?”他眼睛一瞪,笑叹一声,“我还以为你凑上来要亲我。”唐永健自笑着,笑着看她,“可是受惊吓了,我都还没做好准备呢!”
胡乱说话!他还受到了惊吓?依依听的眉心皱起了,眼睛瞪他,“滚吧!”
他自嘲般的低头笑了下,很快又抬起眼睛看着她,依然笑容灿烂。
“笑啥?”她朝他胳膊上甩去了一巴掌,“都是你,起那么早,我都熬出眼袋了。”
“是吗?”他盯着她的眼下,“依依这是卧蚕,好看!”
“卧蚕?”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有人说自己眼下是卧蚕。“乱讲!”肯定乱说的,就像唐永健妈妈上次说她是桃花眼,从没听人说过。
“真的呢!”唐永健直视着她眼睛,点头笑道:“特别的好看。”
她走到一边的车前,看了看车后视镜,卧蚕和眼袋有什么区别,不都是没睡好么,就为了请他吃早餐。转身问:“还要开车,很远吗?”
“不远。今天有事情,现在开上车,吃完饭就不用回家了。”
“噢。”她点头看着车后座的两个黑色行李包,坐上了副驾位置。
车子不久便在一个空旷处停了,不及唐永健开口依依先下了车,已经看到了街对过的热气腾腾,嗯,就是人间烟火!
“哎?”唐永健拉住她,“过马路都不等我啊?你是又要甩下我一个人溜走吗?”
她蹙眉啧了一声,“你不是一向走路很快的吗?两步就跟上了,别老是溜走溜走的。”
“你不跟我说一声就走,就是溜走!”他自己下定义,然后攥着她的手过马路。
“好,下次跟你说了再走。请你松开你的手!”她拽着他止步。
“嗯。”他一脸明媚,用力捏了下她手,“想吃什么?”
她抽回手从人流缝隙中看,各家铺口摆出来的早点和冒出来的热气都很引人。“我请客,你是客,你说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