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依?”昏睡中,听到唐永健的声音就在身旁,“依依!”
这人又直接进了宿舍,依依便翻身向里。
“依依,起来好不好?”唐永健摇晃她的肩膀。
“不好!”依依埋着头。
“我带了感冒药,吃了药再睡。”
“不吃!”
“我带你去医院?”
“不去!”她蒙了被子。
“那我先帮你量个体温?”说着将她连被子一起抱了起来。
依依便是皱着眉的挣扎,“你干嘛呀?”
他掀开被子,拥她入怀,“给你量下体温,我看看现在还烧不烧,多少度了?”
手中体温计还未放到她腋下,依依已经不耐烦的将他手推开,“滚!唐永健,你知不知道你真的让人很烦!”
他住了手,僵着的身子坐在旁边,看过来的眼中尽是茫然。
依依瞥到后,目光一闪,他有什么错?自相识以来,他一直便是对她好,虽有时会用一些言语冒犯,可一旦看到自己沉下脸,他就立马变成讨好的笑颜。本是陌生人的呀,却对她很好,而自己不过是仗着他的好,经常对他呵斥说教。
“对不起。”她转头看着他,“唐永健,对不起。我刚刚、不该那样说你。”不知觉眼泪就掉落来下来。
“依依,”他慌忙伸了手擦,“没关系的,你也没说什么呀!”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是特别不舒服。”
“我知道!”他声音低柔,“依依,我知道。”
“你不会生气吗?”她泪眼看着他。
“不会!我怎么会生你气呢?不会的。”他也看着她。
她低了头,掉落的泪滴还未滑下脸庞便被唐永健拭去。她感觉到了他指尖的凉,也许是自己的脸发烫。
“依依,你还在发烧,量个体温让我看看好吗?”
“好。”她轻声,轻着点头。
“那、要我帮你量吗?”他手捏着水银体温计,“你不会恼我占你便宜吧?”
她破涕而笑,从他手里接过体温计夹到腋下,正想靠向床头的时候,唐永健揽过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我觉得,妈妈现在不关心我了!”她眼泪又簌簌落下。
“怎么会呢?”他肯定着道,“不会的!”
“就是的!”依依委屈诉说,“她只顾忙着她们的事情,每天的给那两个闺女洗衣做饭。楚楚生病,她每次都陪着去医院。你看我们的记录,这个月都没联系几次,我不应该才是她最重要的吗?”
“依依肯定是最重要的呀!可能是有些事情就在面前、就在手边,没办法,只能先把它做完。但心里面,最挂念的还是你!”他宽大的手掌抚在依依脸庞,用拇指轻轻擦拭泪痕。
“是吗?”她抬起头看他。
“是啊!”他的眼神,和他的声音一样温柔。
“因为我不在面前,所以她的关心就会变少,感情就会变淡?那是我不应该来这里,我就应该留在明城,应该在她身边、在她面前。”依依眼泪又落下,“我不应该自作主张的去报名,不应该一个人跑来这里。”
“这里有我啊。”唐永健头低近了看她,“你来到这里,我们才认识了呀。依依,这里有我,我也把你看成重要的人,也一直念着你。你也看看我们的聊天记录,每一天的我,你感觉不到吗?”
她低了头,眼睛轻轻眨。“时间差不多了吧?”问着伸手拿出了体温计。
“我看看,多少呢?”唐永健盯着体温计,“38.7,要喝药的呀依依!”他用力的摸向她额头,“我应该早点儿过来的!你是不是没有吃早饭?”
她摇头。
“我买了面包,刚烤出来的呢!有奶油的、椰蓉的、蔓越莓、虎皮……”
她还是摇头,“我不想吃,只想睡。”扯了被子又要躺下。
唐永健伸过胳膊接住她,“我还带了药,先把退烧药喝了好吗?”
她就又坐了起,“我要喝甜的那种。”
他笑了笑,“好!”然后起身去桌旁拿退烧药。
“还是我自己来吧!”她直接掀被下床,只穿着睡衣裤就去拿水壶。
“我来就行!”他将自己厚外套脱下裹了她,“你别再凉到了!”
“没事的。”她在椅子上坐下,“其实就算是在家,也是我自己个儿。生活是一个人,生病也是一个人。”看到桌上果然许多的面包,加上水果,占了快整张的书桌。“你怎么买这么多?梅梅又不在,我就是不感冒也吃不下这么多啊。”
“你身体不舒服时,口味更不好把握了呀!”唐永健将药给她。
“把握口味?”依依将药喝了,果然是甜的。
“嗯!”唐永健转过梅梅的椅子,坐在依依身旁,又给她紧了紧裹着的外套。“这些天常去面包店,我都快要学会了。等我学会烘焙,你想吃什么,我就可以给你做!”
“噢!”依依笑着吸了下鼻子,鼻音还是很重,“你去面包店是为了学艺啊?”
“谁让你早上吃面包呢。”他将面包一盒盒展列开,“你要是每天吃包子,那我去的就是包子店了!”
依依侧了头,看着他。若是不说话,那就是多么俊朗的一张脸,可是一开口,就会让人不得不警惕着他的一千个心眼。可若是这样低语轻言,眼中温柔尽显呢?